“……”
季少轩话很严肃,而且一板一眼,听得安歆很是有些无奈。
他这是以为她嫌弃他了?
“小歆,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不要因为这件事而嫌弃我好不好?”
他不想刚刚才得到未来准媳妇的一点好感,立刻又因为自己的病情把人给吓跑了。
若是一直没有得到,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只会坚持不懈地努力,让对方喜欢上他,甚至是爱上他。
可是他没有办法接受已经被媳妇接受了,眼看就要幸福下去了,却因为这些事情而被嫌弃、被抛弃。
毕竟,军队里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因为在战场上导致的伤病或残疾,被女方嫌弃,从而婚事告吹。
他怕他也会被嫌弃。
季少轩的话让安歆无比心疼。
这个如神祇般的男人,只要她不分手或者离婚这类的话,他在她面前便一直是这么卑微又心翼翼地存在着。就这样默默地守护了她六年的时光。
将安带打开,安歆倾身而上,双手紧紧环住季少轩腰身,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的温热以及强健有力的心跳,这才稳住情绪地郑重允诺――
“不会!我不会嫌弃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有什么病,我都不会嫌弃你!我刚才只是心疼你,担心你,想要和你一起面对你的病情而已。”
安歆的话让季少轩身躯猛然一震。
此刻她的头埋在他的怀中所以没有看到,季少轩因为她的这番话,亘古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然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那好看到极致的笑意,仿佛万年的冰川在阳光的照射下,融化出了一道溪流一般,澄澈、美好而又圣洁。
此刻的他,像是一只吸收了天地精华的妖精,润去了一身凌厉,浑身上下都泛着一抹淡然儒雅的光晕。
安歆此刻只觉得自己心疼死了,她后悔不该这么早的去揭季少轩的伤疤,让他将自己的弱势强行摆放在她面前。
是她太急切了。
他的病是六年后才得不到控制的,如今,一切才刚刚开始。
未来还有六年的时间,她可以慢慢陪着他打开心扉,在他完信任她,放心她,将她和自己视为一体的时候,她再陪他治疗。
明确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安歆才道:“刚才看你掌控不了方向盘,我担心你会不会是身体很不舒服,所以才问你的。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一定要跟我。”
季少轩揉了揉自己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见她依旧温顺,眼中溢满了温柔,“好。”
怕她不信,他补充道:“刚才撞车不是因为旧病复发,而是你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有些激动,没有留意,这才撞车的。以后不会了。”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所以你以后不要再那么激动了。”
“好。小歆,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安歆赶紧摇头:“我没有被吓到,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她想要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想到季少轩刚才好像有话要,安歆从季少轩怀中蹭起来,“刚才你想跟我什么?”
“嗯?”
感受着突然空了的怀抱,季少轩严重的不舍,有些魂不守舍,不知道安歆在啥。
“刚才我们同时开,你让我先了我要问的问题,你呢?你刚才想要什么?”
“我就想问问之前在监狱欺负你的那个狱警叫什么,她除了罚你忏悔10个时,还有没有做其它的事情?你有没有发现牢房其她囚犯有跟她走得近的?”
他季少轩的女人,怎么能白白被别人欺负了去?所以这个人,他一定要追查到底。
安歆正准备话,外面突然有人敲窗户。
“咚咚咚!”
季少轩不悦地转过头,朝窗外投射过去一道寒光。见是交警,这才将车窗降下了那么一缕。
交警接警赶来,眼看着一辆路虎将一棵百年老树撞成那个样子,而且还是逆行撞上的,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司机手艺是有多逆天,才能逆行到这边,还撞树上的?
谁知他正要发火批评肇事司机,便会上了一抹仿佛尖利冰刀的冷芒,让人不寒而栗。
对上这双眸光的那一瞬,交警同志是真的被这目光给震慑到了。
随即回过神来以后,立刻对自己怂逼的心态感到不齿。
尼玛,又不是他违反交通规则!
又不是他开车逆行撞树上了!
凭什么他这个警官都还没发威,就被肇事司机给凶了?
要肇事司机都这么凶残,他们交警还如何立威?如何惩罚违反交通规则的人?
交警强行稳住心神,将胸脯一挺,发号施令――
“下来,吹气!”
看这男人的长相就知道是个老司机。
老司机能把车开歪成这样,要他没有酒后驾车,谁信?
安歆一看交警被她家这个魔王给瞪了,瞬间觉得很不好意思,从旁边伸出个丸子头,相当诚心地道歉:
“交警同志,不好意思,刚才我在跟他话,所以害他一时走了神,这才将车开到这里撞树了。我们并没有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