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枫点头道:“是啊,三天前就回来了,现在正在孟府养伤呢。”
“情况怎么样?他醒了么?”闻人玉急切地问。
“人是已经醒了,伤情也有好转,只是……”闻人枫叹息一声,“只是他的右手伤得太重,恐怕难以痊愈了。”
这一点,闻人玉先前已经听人讲过,因此并没有表现出震惊。
“孟钰是练武之人,右手要是废了,属实残忍,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承受的住。”
闻人枫蹙眉道:“我昨天去看望过他,目前倒是没见他表现出消极情绪,还是跟从前一样。”
“你明天去看看他吧。”
闻人玉自然是想去的,只是,她不确定孟钰是否想见到自己。
“孟钰早就说过,他不会再来找我,叫我也不要去找他,现在他伤成这样,我要是去了,会不会引起他不悦,影响他养伤?”
“从京城到苷州这么大老远的你都去了,现在离得这么近,你却犹豫了?”闻人枫实在不明白自家妹妹这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只能一个劲叹气。
闻人玉低下头,秀眉蹙成了一团。
“我这不是为他着想吗?他又不想见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见你?昨天他还跟我问起你呢。”闻人枫勾唇笑道。
“当真?”闻人玉猛然抬头,眼睛都放了光。
闻人枫颔首道:“当然是真的,他问你去了哪里,我便说你去苷州找他了,他还不信,以为我在骗他呢。”
“你怎么跟他说了?真是的……”闻人玉有些别扭,撅着嘴埋怨。
“你还会害羞啊?”闻人枫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奇事似的,俊脸上布满了惊讶,“看来你是真的对孟钰动心了,这样一来,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就放心了。”
“大哥……”闻人玉更加害羞了,连忙把头埋下去,脸颊滚烫滚烫的,像要烧起来似的。
闻人枫见了,满心都是欣慰。
翌日上午,闻人玉用过早点之后,便来到孟府看望孟钰。
因为脸被冻伤得厉害,不方便示人,她只好用面纱蒙住脸,众人见了都感到奇怪。
下人将闻人玉引进孟钰居住的院落中,先进里屋禀报了一声才出来领她进去。
大概是不久前才换过药的缘故,里面还弥漫着淡淡药味,味道很淡,并不刺鼻,还有些好闻。
闻人玉饶过屏风时,正好孟钰披上了外衣,坐到了桌边。
两人对视的瞬间,四目相对,都没有说话。
孟钰身上披着藏青色的外袍,里头穿着雪白的中衣,头发披散在后背,脸色苍白,唇瓣也几乎没有血色,眼底还有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闻人玉一眼看去便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来,她所见到的孟钰都是冷冷冰冰,却神采奕奕的,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满面病容过。
她看着很心疼。
“你们都下去吧。”孟钰吩咐了下人们一声,而后倒了一杯热茶,对直愣愣站在原地的闻人玉说:“怎么尽站着,不过来坐一坐吗?”
闻人玉微微垂下眼眸,缓步走过去坐了下来,但眼睛始终不敢再直视对方,视线偏斜着落在白雾袅袅的茶水上。
“为什么带着面纱?”孟钰好奇地问道。
“我这几天脸上长了红点,很难看,所以用面纱挡住。”闻人玉敷衍道,眼睛依旧不看他,顿了顿,问道:“你的伤,好点了吗?”
孟钰答道:“已经好多了,只是右手依然提不起力来,不过,再休养一段时日,应该会有所好转。”
闻言,闻人玉转眸看向孟钰那只搭在膝盖上的右手,眼睛又是一片酸涩。
“会的,一定会好的。”
只怕自己会不争气落下泪来,她赶紧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谢谢你过来看我,不过,即便这条胳膊真的废了,我也不会丧失斗志,所以你不用担心,更加用不着同情可怜我。”孟钰缓缓说道,他认为闻人玉今天能来看自己,纯粹是出于同情。
“我不是……”闻人玉想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又犹豫要不要说,“我来看你,是关心你,并不是同情你,更不是可怜你,而且我也知道你不是会丧失斗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