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床上的人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墨韶云连忙抢上前去,说:“我都说了,皇上正在休息,不便见你们,现在你们也看见了,皇上睡得正熟呢,大家还是赶紧出去吧,免得将他吵醒了,皇上最讨厌被人吵醒了,到时候你们都要遭殃。”
众人见此状况,都十分疑惑,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嫣儿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决定赌一把,用力将墨韶云推开,几个箭步走到床前,将那人的肩膀掰了过来。
“看你还装!”
然而,当那人转过身来,看清面容之时,所有人都傻了。
墨韶云本是不敢看到这被揭穿的一幕,直接闭上了眼睛,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众臣的声音:“拜见皇上!”
皇上?
她赶紧睁开眼看去,那冷着脸坐在床边的人不是江景昀是谁?
“江……”墨韶云激动得差点狂奔上去抱住江景昀,好在下一刻就忍住了。
嫣儿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惨然色变,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皇、皇上……”
太监总管张茧拿来外袍给江景昀披上,然后神情严肃地站到一旁。
江景昀扫视了众臣一眼,将这些人一个个记在心里,最后将视线放在嫣儿身上。
“皇后,你带着这么多人来闯宫,打搅了朕休息,该当何罪?”他的语调很平静,但低沉有力,不怒自威,令嫣儿以及大臣们都心头一颤。
适才乍一看到江景昀出现在面前,墨韶云还担心是在做梦,目光须臾也不敢离开他的身影,但此时听见他的声音真切的袭入耳中,她才敢相信他真的已经回来了,瞬间泪盈满眼眶,几乎要哭出声来。
“臣妾、臣妾……”嫣儿颤抖地伏在地上,汗如雨下,喉咙就像被鱼刺卡住了一般,说不出来话。
江景昀冷哼一声,缓缓站了起来,往前走出几步,在刑部尚书面前站定。
“韦大人,你是这里官阶最高,也是资历最老的人,刑部的事情很少吗?竟然这么得空,跑来这里为难贤妃和宫人,朕养你们就是来瞎起哄的是不是?”
韦尚书连忙认错:“臣是一时听信谗言,昏了头,打搅了皇上修养,臣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江景昀没再理睬他,又看向其他人,冷声问:“你们呢?也是一时昏头吗?”
众臣纷纷伏地认错:“请皇上降罪!”
江景昀很愤怒,当然想干脆将这些人给杀了,这里总共有十几个大臣,如果全都杀了,肯定会引起全国轰动,朝堂上人人自危,考虑到后果,他还是决定先记下这笔账,日后再慢慢清算。
“好了,今天朕很累,没这个精力跟你们纠缠,都下去吧!”
众臣像逃命似的,爬起来就往外跑,生怕走得慢了,皇上会反悔似的。
嫣儿也想赶紧走,然而刚走出两步,就被叫住了。
“皇后!朕可还没准许你走呢。”
“皇上……”嫣儿低着头回过身来,声音都是颤抖的。
江景昀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眸中释放出浓浓的寒气。
“今天的事,是你煽动起来的吧,那些大臣与你是什么关系?”
“没,没什么关系,臣妾只是……”
“算了,你不说朕也清楚。”江景昀很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回云华宫安生地待着,要是再敢出来惹事,朕绝对不会放过你,听清楚了吗?”
嫣儿连忙颔首:“是,我再也不敢了。”
随后,便踩着快步离开了。
江景昀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让宫人们都退下,很快寝殿内只剩下他和墨韶云两个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墨韶云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江景昀,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真到了可以冲过去抱住他的时候,她的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迈不开来了。
直到他冲她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云儿,你不过来与我说说话么?”
墨韶云抹了抹眼角的泪,突然赌起气来,扭过头不去看他。
“你回来了都不告诉我,我才不要跟你说话。”
“你一个人待着吧,我走了!”
说着,拔腿就要走。
江景昀连忙追上来,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再用力一拉,把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让你担心这么久,实在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