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赶你走,总可以了吧?”
一道清脆的童音从里面传来,阳儿抱着手臂神色不善地看着嫣儿,小小的脸上满是不悦。
嫣儿赶紧调整脸上的表情,扯开嘴角笑道:“阳儿,母后是担心你被人利用和伤害,特地过来找你的。”
“贤妃这个人居心叵测,一肚子坏水,宫里上上下下都传遍了,你难道没有听说吗?贤妃是想通过控制你来夺权,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啊。”
“呵呵,依我看一肚子坏水的人是你吧?先前明知我被人掳走了,你也没来过问半句,如今我回来了,宫中起了谣言,你觉得有利可图,就假惺惺地来找我了,你以为我是个孩子,就能让你骗吗?”
阳儿冷冷地看着嫣儿,那神情就跟看待自己的仇人一样。
“再说了,父皇还健在呢,只不过是在养伤而已,贤妃娘娘就算是控制了我,又岂能夺权?你把父皇当什么了?”
这一连串的质问,令嫣儿顿时哑口无言。
其他人也都震惊得不行,这言行和气场,哪里是个年仅七岁的孩子?一般人就是十七岁也不过如此。
嫣儿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被一个孩子问得说不出话来,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儿子”数落,她的脸都丢尽了。
不好跟孩子扯皮,嫣儿便只好继续针对墨韶云。
“看来贤妃果真有手段,居然能把小皇子哄得服服帖帖,别人的话全都听不进去了,也罢,本宫输给你了。”
嫣儿哼了一声后,不甘不愿地扭头走了。
阳儿回过头去看墨韶云,面上绽放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拉着她的手笑道:“贤妃娘娘,你瞧我方才做的对么?”
像极了一个做了好事求表扬的人。
墨韶云有点无奈,这孩子这样问的话,会让人觉得是她教唆他跟皇后作对的,但适才阳儿的做法,的确让墨韶云很喜欢,况且不能打击孩子的信心,于是摸摸他的头,笑说:“做的对,以后再听到宫里有人乱传谣言就要好好教训。”
“不过,皇后毕竟是你的母后,你可不能对她无礼啊,以后要记住了。”
“哦。”阳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开心了,“但是如果她以后又要来带我走,难道我也要客客气气地对她么?”
“你可以不跟她走,但不能对她无礼。”墨韶云的语气很坚定,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阳儿乖乖点头:“是,阳儿记住了。”
“这就乖了,走吧,回去继续吃早饭。”墨韶云笑了笑,牵着儿子的手回屋了。
一直在旁观的宝林和朱儿两人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转眼又是许多天过去,外面依旧没有江景昀的消息,尽管墨韶云总是不断地跟自己说,他会回来,一定会,但眼看就快一个月了,她的信心已经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上午,墨韶云刚送阳儿去了图渊阁,准备返回东宫时,突然听到一个消息:皇后娘娘带着十几名大臣前往庆云殿去了。
庆云殿是皇帝的寝宫,这段时间一直把守严密,任何人都不能进出,对外只说皇上正在养伤,不得受打扰,但实际上里面根本没有人,倘若大臣们要强行闯宫,侍卫与宫人都不敢动粗,皇上失踪的事情就要泄露了。
墨韶云于是急急忙忙地往庆云殿那边赶。
她抄了小路,而且是狂奔而去的,所以在大臣们之前赶到了,并且立刻派人去通知玄瑾、宫云等人。
嫣儿带着人气势汹汹赶到的时候,见到墨韶云竟然在门口,不由愣了一下。
“贤妃,你不是在东宫吗?怎么会在这里?”
“皇后娘娘不也应该在云华宫吗?怎么会煽动了这么多的大臣前来打搅皇上?”墨韶云镇定地反问,“知道的,还明白你同诸位大人是来看望皇上的,不知道的,看你们这般气势,弄不好还会以为你们要逼宫呢!”
嫣儿神色一凛,怒喝道:“贤妃,你别贼喊捉贼了!你先是控制了小皇子,现在又来操控皇上,你到底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