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紫柔急促地大口大口地吸气,蜷缩在地上不断地咳嗽,眼里全是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墨韶云无力的站起身,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有一种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的错觉。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也不该是,为什么方才竟然会控制不住,居然想真的杀了张紫柔?
“你……”张紫柔逐渐缓过气来,挣扎着欲去捡地上的剑。
墨韶云眼疾手快地疾步冲上去,抢先将剑抓在手里。
“张紫柔,我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了,你却始终不知收敛,幸亏你遇上的是我,要是换了别人,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张紫柔见自己已然再没有还击的机会,便索性瘫坐在地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墨韶云冷笑两声,一步步走过去,剑尖抵在张紫柔的脖子上。
“好,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手腕轻灵一转,长剑也随之转动,剑尖从张紫柔苍白的面颊上轻轻划过,瞬间划出一道拇指长短的血痕。
“啊……”
张紫柔痛苦地叫了一声,颤抖地捂住脸颊,却是摸到一脸血。
“我的脸,我的脸……”
墨韶云勾唇道:“我是不会杀你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丑八怪时候的样子,要你自己都厌恶自己!哈哈哈……”
“你……”张紫柔恨极,咬咬牙跳起来,疯了似的朝墨韶云扑来。
墨韶云只轻轻侧身,便叫她扑了空。
而后抬手在其后背重重一击,张紫柔就这样仰天倒了下去。
墨韶云要想逃离这里,还需要借助她身上这套军服。
“张紫柔,从今以后你我不会再见,你就顶着这张丑陋的脸活下去吧!”
很快,墨韶云用剑挑开手脚上的铁链,将张紫柔的军服脱下,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给张紫柔穿上,自己则穿着军服出了营帐。
之前张紫柔为了方便杀墨韶云,已经把周围的士兵都给支走了,现在墨韶云逃跑很是顺利。
然而,她走得急,完全没注意到,方才换衣服的时候落下了一块玉佩,就在床榻上。
墨韶云因为穿着军服,又低着头,其他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面貌,都只以为是个小士兵,不会去在意,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在深夜里顺利地离开了军营。
就在她走后不久,有一伙黑衣人潜入军营,放火烧粮。
关押墨韶云的地方因为就在放置粮草的营帐旁边,也被殃及,但由于救火太晚,粮草尽失,而代替墨韶云在营帐里的张紫柔,也被火烧死。
可尸体已经烧焦,辨认不出身份,士兵们却以为被烧死的人是华清公主,没去在意。
按照计划,上官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邬州,带领两万大军开往北军后方。
上官辰坐在马背上,迎着夕阳遥望远处那大片大片的北军营地,心情开始激动起来。
今天就是他上官辰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时候,今天过后,全天下的人都将会知道他以两万大军击溃十几万北军,后人将把他的名字奉若神明,将他的事迹传为神话。
还有华清,她将会知道,他上官辰一点也不输于江景昀!
入夜后,上官辰望着天上高悬的圆月,终于挥动了手臂,高呼道:“进攻!”
两万人像一片离弦的箭一般,从北军军营的背面快速冲下山坡,直奔营地。
他们和上官辰一样,都是热血沸腾,怀着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向前冲的,功名利禄、光耀门楣就在此一举,他们像喝了血的老虎一样一个劲往前冲,只等逮着敌军大杀一场。
然而,等他们冲进营地的时候,见到的是偌大的一座空营,顿时傻眼了。
同样傻眼的还有上官辰,他原本滚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冷得如同冬日的寒冰。
“是空营!怎么回事?怎么是空营?”
“该不会是中计了吧?”
“中计了!快撤!”
有几个将领意识到不对劲后,连忙组织将士们往外撤离,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
敌军的呼叫声突然自四面八方传来,摇曳的火光照亮了黑夜,一下子将南军将士的心搅乱,吓得他们惨然失色,慌乱逃窜。
紧接着,火箭火球等自各个方向射来,惨叫声四起,营地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南国两万将士被包裹在了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