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看着桌案上上官辰交上来的罪证,惊怒交加,他知道上官辰对付李潮,甚至杀了他,都是因为这个人是燕王手下的第一员大将,他要瓦解燕王的势力,这个绊脚石必须早去掉。
但是,李潮也着实不是个东西,上面的十几条罪状无一作假,全都是他犯下的,作为帝王,得知自己眼皮底下有这样的臣子,小皇帝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燕王,你也看看吧,看看你那个好义子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小皇帝把折子扔过去,燕王俯身捡起,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并不是他不清楚自己这个义子的为人,只不过这些事做得实在难看,如今还让皇帝知道了,他这个义父脸上也跟着无光。
“怎么样,你看了这些,还觉得李潮不该死吗?”上官辰冷着脸问。
燕王紧紧握住折子,咬了咬牙,说:“就算李潮真的犯了这么多罪过,但这些年他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浴血奋战,立下过赫赫战功,也救过无数的南国百姓,也算可以功过相抵,不至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吧?”
上官辰立刻出言反驳:“这你就错了,一个人就算战功再多,也不能胡作非为,残害百姓,犯了罪就要受罚,刑罚从来都不能被战功抵消的,燕王也是两朝老臣了,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这话小皇帝是赞同的。
燕王哼道:“就算他李潮该死,也该交由刑部办理,你璃王怎么能滥用死刑,擅自将他杀死?你这样,跟李潮有什么区别?”
“本王这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当然有区别。”上官辰冷笑着说,“你可以去问问那些被李潮害苦了的百姓,看看他们是不是认为本王做错了?”
“你……”
“好了,都别吵了!”小皇帝揉了揉额头,“李潮罪恶滔天,本该诛杀,死得不算冤枉,不过,燕王的话也不无道理,就算他再怎么该死,璃王也没有权力擅自做主,派人去杀了他,你这样做,视皇权为何物,又视国家制度为何物?”
“朕念在璃王也是一片忠心,想为国除害,就不重罚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先停去一切职务,在府里休息几个月吧。”
现在李潮已经死了,燕王已落于下风,平衡被打破,小皇帝只有站在燕王这一边,努力把差距拉小。
燕王自然高兴了,停掉职务几个月,不能发展势力,会流失多少追随者,完全处于被动,对上官辰来说,可比打他一百大板要严重得多。
然而,上官辰当然不会就这样就范。
“皇上的命令,臣自当遵从,但臣要提醒皇上一句,现在李潮被杀的事已经传出去,京城的百姓们都在弹冠相庆,夸赞臣做的好,倘若皇上这时候降罪在臣身上,恐怕是会激起民愤的,皇上可要想清楚了。”
“你……三皇兄,你是在威胁朕吗?”小皇帝又气又急,更多的还是失望,这个昔日与自己统一战线的兄长,终究还是一去不回头了。
上官辰躬身道:“臣不敢,臣只是提醒皇上而已,臣这就告退了。”
小皇帝紧紧攥着拳头,身体都在颤抖,他是皇帝,虽在最高位,但倘若失去了群臣和百姓的拥戴,他便什么也不是,激起民愤是万万不能的。
因此,思前想后,小皇帝还是改了心意,对李潮被杀一案睁只眼闭只眼,安静处理了。
上官辰第一次与燕王较量就取得了这么大的胜利,心情舒畅的同时,嚣张的气焰也助长了,他的野心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把皇帝和燕王以及群臣放在眼里,就像着了魔似的,在背离初心的路上越走越远。
这天回到璃王府,上官辰准备去找墨韶云分享喜悦,不料刚进花园就被张紫柔拦住了去路。
“辰哥哥,你为什么要李潮?你要对付我爹是不是?”张紫柔一把拽住上官辰的手臂质问道。
上官辰将她的手甩开,冷着脸道:“是又如何?”
“那是我爹啊,你怎么能那样对他呢?你明知李潮是爹手下的第一大将,你把他杀了,那不是直接斩了他一条臂膀吗?”张紫柔总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上官辰心里对父亲的敌意该减少了,可没想到……
“你们俩到时候敌对起来,我不知道该帮谁……”
上官辰冷声说:“要么谁都不帮,要么就去帮你爹吧,反正当年我娶你,也是被逼无奈,现在你想回去,我也不会阻拦。”
“再说了,当年你进门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跟你爹势不两立,你迟早都是面临两难的,现在你又来抱怨什么。”
“辰哥哥,我不是……”
“走开!”
张紫柔想去拉上官辰的手,却被他一把推开,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看着他,蓦地落下两行泪来,她的辰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他纵然再讨厌她,也都不会这样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