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铮微笑道:“那丫头起床气大得很,没人敢在早上打搅她的,等她睡醒了再说吧。”
“你果然是了解她啊。”墨韶云不由轻笑。
“莫姑娘,你昨天与小玉聊了这么久,她可曾说回去的事?”
墨韶云微微一顿,放下了汤匙。
“本来你们的事,我这个外人是不好插嘴的,但作为闻人姑娘的朋友,我还是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开心。”
“以前的事情,闻人姑娘都已经跟我讲过一些了,说实话,我觉得公子还是不要接她回去的好。”
“因为就算这次回去了,不久之后她肯定又会再跑出来的,折腾来折腾去,苦的是你们两个人,何必呢?”
慕容铮错愕道:“这是为何?在下已经诚心跟小玉道歉,也知道当初是我误会了她,以后绝不可能再犯这样的错误,她又怎会再出走?”
墨韶云问:“那我问你,假如以后闻人妹妹与尊夫人再起冲突,你该站在谁那一边呢?”
“我当然是站在占理的一方。”慕容铮毫不犹豫地答道。
墨韶云却摇了摇头:“那又怎么判断谁才是占理的一方?在公子心中,难道没有偏向?恕我直言,上回那件事,就是因为公子偏心尊夫人,听信了她的一面之词,才会导致误解闻人妹妹的,若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我想你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这……”慕容铮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得很难看。
他不得不承认,墨韶云这话说得有道理,上次扶园之死,确实是因为听了蓉儿的说辞,不分青红皂白就将罪名扣在了小玉身上。
“其实,闻人妹妹跟尊夫人合不来,只要尊夫人还在贵府,她就很难再回去,当然,我不是要破坏你们夫妻间的感情,只是想告诉你,闻人妹妹之所以不愿意跟你回去,并不是因为上次那件事,而是因为尊夫人。你能为了她放弃夫人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慕容铮很清楚,他虽然很想把小玉接回去,可如果要他把蓉儿赶出去,那是万万做不来的。
“小玉和蓉儿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有许多误会,性格不合而已,我相信只要耐心调解,慢慢地他们会相处融洽起来的。”
墨韶云心想,慕容铮也确实难做,一边是爱人一边是妹妹,舍了谁都难受。
可是,她并不认为闻人玉和扶蓉的关系能调解得开,单就以闻人玉这嫉恶如仇,爱恨分明的性格来看,她是永远不可能再跟扶蓉和平相处的。
不过,她始终是个外人,有些话稍微说了就说了,不宜多言。
不多久,白鸢从外面回来,步履略显匆忙,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似乎是一路跑回来的。
“白鸢,你这一大早的上哪儿去了?”墨韶云好奇地询问道。
白鸢答道:“奴婢怕练武吵着大家,所以跑到后山去练了。”
“是吗?”墨韶云将目光移动了一下,却见白鸢两手空空。
白鸢一向习惯早晨起来练剑的,但她根本没带剑出门,显然是在撒谎。
“那你肯定饿了,过来吃早点吧。”墨韶云并不打算追问。
“对了,看见王……上官公子了吗?”
“没有。”白鸢只是摇头,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吃过饭后,墨韶云出了客栈,去外面闲逛,白鸢随同前往,上官曜就没回来,又只剩下了外面的慕容铮和房内的闻人玉两个人。
慕容铮看天色不早了,估摸着闻人玉已经起身,遂过去敲门。
“小玉,你起来了吗?”
没有回应。
但慕容铮还是听见里面有响动,显然是故意不理会他的。
他便又说:“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就推门进去了。”
“不准进来!”闻人玉吼道,“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再也别来找我了!”
慕容铮默默叹气,这丫头的性子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这也难怪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段时间肯定也吃了不少苦,见了他这个罪魁祸首,肯定没什么好脸色的。
“小玉,你别呕气了,先出来用早饭吧,我保证不吵你,你别把身子饿坏了,好不好?”
得到的回应是:“不吃,没胃口!”
慕容铮习惯了这样哄她,倒也耐心得很,非但不觉得恼火,反而想起以前的种种,心里一片温暖。
他们兄妹从小到大就是吵吵闹闹的,不吵还不习惯呢。
“我知道你还在怨我,有气的话你尽管找我撒,千万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闻人玉才道:“我要你立刻离开,你听不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