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大概是看见这边有人,遂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但没走两步走倒了下去。
墨韶云等急忙跑过去,定睛一看,此人有些眼熟。
“公主你看,这不是大牢里的那个姓宋的狱卒头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受这么重的伤?”白鸢好奇地说道。
“的确是他,”墨韶云颔首道,“似乎是晕过去了,身上中了好几刀,可能是被人追杀,逃亡到这里的,只不过,昨天还见他好端端,今日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上官曜说道:“既然是狱卒头领,等闲之辈肯定不敢杀他,我看极有可能追杀他的人是城里的官差,也就是那个姓谢的县令,还是先把他救醒吧,说不定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白鸢本来想说,这些衙差都是人渣,死了才好,不用去管,但听上官曜后面一句,又觉得很有道理,便俯身去搀人。
几个人在附近找了一间破庙,将宋头领放在草垛上休息。
上官曜身边的随从之中有一人会些医术,且习惯随身携带常用得上的药,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很快,宋头领身上的伤口便处理好了,人也苏醒了过来。
“多谢几位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宋头领有气无力地说道,本想起身行礼,但被上官曜拦住了。
墨韶云盯着他问道:“宋头领乃是县令大人手下的得力助手,今日何故落得如此狼狈?”
闻言,宋头领微微一愣,困惑道:“听几位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怎么会认得在下?”
“我们之前在大牢之中就打过交道了,宋头领这就忘了?”白鸢冷冷地说道,眸中还带有讽刺的意味。
宋头领一头雾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想,这两个长相奇怪的人如果自己当真见过,肯定有印象的,怎么完全不记得呢?
上官曜轻笑道:“就你们现在这副鬼样子,谁能认得出来?可不是每个人的人眼睛都像我的那样雪亮啊!”
对面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将脸上的灰和胡子等物卸去,露出原来的面貌。
这一向,宋头领一眼便认了出来。
“原来是你们!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白鸢冷笑道:“你是想不到刚刚逃出虎口,却又立刻跳进另外一个吧?你跟着县令和谢掾那个恶霸在陵水县为非作歹,欺压百姓,难道就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原本以为对方会惊惶求饶,却不料他发出了一声苦笑,点头道:“是啊,像我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实在该死,早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了。”
白鸢倏地一愣,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墨韶云不禁对此人刮目相看,遂问:“看来你也算良心未泯,既然你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为何还要跟着县令做事呢?”
“一开始,我是怀着为国效力,为百姓做事的理想进入县衙当差的,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怎的,我竟然把初衷渐渐淡忘了,进而一错再错,做下很多坏事。”
宋头领哀伤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昨日得知县令暗中使龌龊手段陷害元老板的真相,我才忽然间醒悟过来,自己决不能再继续错下去,所以打算辞去公职,重新做人。”
“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衙门,为何又会被人追杀?”
宋头领答道:“今晨我打算去找县令请辞的时候,突然得知元夫人被抓了,她的女儿为了救她,也被抓了回来。”
“我知道县令和谢公子一定不会放过她们,于是偷偷地去到大牢,打算利用职权之便,假传县令的命令将她们带出城去。”
“原本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岂料我前脚刚带着人出大牢,后脚县令就来到了牢里,派人又将她们捉了回去,并且对我下死手,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拼杀出来,留得一命的。”
没想到这县衙内,谢县令的手下,竟然还有个好人,这倒是让墨韶云和白鸢颇为震撼。
“也就是说,元小姐的确还在县令手里,但如今元夫人死了,元小姐却不在大牢,县令能将她藏到哪里去呢?”
“什么?元夫人死了?”宋头领震惊之余,也是懊恼至极,“没想到她们终究还是难逃此劫。”
墨韶云皱眉问道:“宋头领,你跟随县令和谢掾这么多年,应该对他们还算了解,依你看,他们会将人藏到哪里去呢?”
“如果人不在大牢的话,那就很可能在谢府。”宋头领思索着答道,“谢府有一间地下囚室,通常那些需要私下动刑的特殊人犯,都会被转移到那里去,不过,那间囚室只有谢府的人能进,我们也只是知道这么个地方,并未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