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尚未有消息传来,白鸢倒先回来了。
“公主,奴婢多番打听,发现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谣言,紫柔郡主之前莫非是在骗你?”
“这就是了,她的目的不在于坏我名声,而在于今天的这一场闹剧,她是想要我失去上官辰的信任啊。”
墨韶云懊悔万分,真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不上张紫柔的智商,却一次又一次地步入她的陷阱之中,究竟是自己太轻敌了,还是智商下线了?
白鸢也很快明白过来,大惊道:“这样说来,方才她那一摔,也是假的?”
“用不了多久,西苑那边就会传来紫柔郡主腹中孩子难保的消息……”墨韶云扶额,担忧地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啊?”白鸢登时心急如焚,“张紫柔只需要买通太医,让他把情况说得要多严重有多严重,待明日王爷归来,得知自己的孩子被公主所害,还不将你问罪吗?”
墨韶云无力地跌坐在榻上,摇头道:“今日我与张紫柔争执,众多人都亲眼看见,虽然她并非我推倒的,但我的确动过那心思,无可辩解,这一次没办法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已至此,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果不出墨韶云所料,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之后,西苑终于传出消息,说是紫柔郡主因跌倒在地受伤,连带腹中的胎儿也不稳,现在正处于危急之时,孩子可能随时不保,太医嘱咐必须静养,不得有任何干扰,否则非但胎儿难保,就连大人也会有性命之忧。
事情一传出,在府里引起轩然大波,下人们皆同情痛惜紫柔郡主和未出世的小世子,骂华清公主这个罪魁祸首心狠手辣。
黄昏时分,梁婶作为内府的管家,打着为郡主讨说法的旗号,动员了十几个下人前来庄清院要求见墨韶云。
墨韶云始终躲在屋内,没有露面。
本以为梁婶等人闹一闹,见不到她人,也就会散去了,但没有想到这些人意志坚定得出奇,足足在院外喊了两个时辰都不走。
“公主,那些人一直在外面叫喊,闹得东苑不得安宁,实在是太过分了,尤其她们骂的那些话,难听至极,再这样下去,她们还会更加放肆的,奴婢这就出去教训她们一顿,把她们的嘴给堵上!”白鸢说罢,袖子一拂,扭头就要出去。
墨韶云连忙将她叫住:“白鸢!不可冲动!”
“公主!她们都欺负上门了,咱们如何能再忍气吞声?就那些人还用怕她们不成?奴婢一个人就能打得她们找不着北!”白鸢当真是气得不轻了,只想着给梁婶等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们不敢再放肆。
墨韶云却不想把事情越弄越糟,只愿躲避锋芒,尽量大事化小。
“我不是怕她们,而是不想再惹事!你想想,现在众人都认为是我害得张紫柔动了胎气,心里愤懑不平,要是你又将外面的人打伤了,她们不是对我的痛恨更深了吗?明天王爷回来,我岂不是又多了一条罪名?”
此话虽有道理,可白鸢心里就是难以平复。
“可是,难道就这样任由那些人在外面闹下去吗?”
墨韶云微微蹙眉,心知继续这样折腾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想个办法让她们散了比较好。
于是,思来想去,她决定出去见众人一面。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外面的下人也打起了火把,不过经过长时间的喊闹,气势已经大不如前,不少人都喊累了,嗓子也哑了,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人堆里凑个人数。
墨韶云由白鸢陪伴着,来到院子门口,正面与这些人相见。
她扫视了一圈,最后望向一脸愤怒的梁婶,微笑道:“梁婶,闹腾了几个时辰,您老也该累了吧?何不先回去歇着,明日再来?”
梁婶偏头冷声道:“哼!今天公主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等是绝不会离开的!”
“交代?你要本公主给你什么交代?”墨韶云明知故问。
“当然是你将郡主推倒,谋害其腹中孩儿的交代!”梁婶说得义愤填膺,字字铿锵,“郡主纵然平日里行事莽撞,有些地方得罪了你,你也不该把怨恨转到孩子身上,这孩子是王爷的第一个子嗣,何其重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能担当的起吗?”
现在解释再多已无意义,因此墨韶云并不打算浪费口舌,只笑了笑,说:“这孩子不是还在么?此时孩子大人都尚且安在,梁婶何至于现在就来找我兴师问罪?听闻太医嘱咐过,郡主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你现在在府里大吵大闹,喧闹声音传到西苑去,不是打搅了她休养?”
“照公主这么说,难道要等郡主和孩子都有了闪失,我们才能来找你讨要公道吗?”梁婶狠狠地瞪着墨韶云,“我看公主现在就盼着郡主出点什么事吧?你这心也未免太狠了些!”
墨韶云反驳道:“你错了!本公主无时无刻不在向上苍祈祷,让郡主和孩子度过难关!我方才观天象,知郡主和孩子都是贵人命,必然不会有事,而且我敢保证,他们不会有事!所以,用不着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