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莹本以为这华清公主是个柔弱女子,顶多只会吼几句,没想到她竟这般厉害,几个耳光扇下来,疼得她差点晕过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墨韶云走过去,揪住了孟莹的衣襟。
“你别乱来啊,我娘可是王府的管家,王爷素日都很尊敬我娘,对我也甚是疼惜,要是你将我打死了,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王爷身为皇室贵胄,哪会正眼看你这个贱婢?要不是念着你娘早些年照顾有功,你也能王府中过得如此舒服吗?”墨韶云冷笑着说道。
孟莹不敢动弹,心里害怕极了,但表面上依旧还在维持着镇定。
墨韶云凑到对方耳边,继续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我要提醒你,终究你不过是一个下人的女儿,应当安守本分,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的话,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这婢女喜欢上官辰,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墨韶云本来倒也并不想管,奈何今日孟莹却出言诋毁她,她若再不出手教训一下,日后她会愈发地嚣张。
接着,墨韶云直接将孟莹扔在地上,看向周围其余的几个侍女,警告道:“先前从你们嘴里出来的那些话,最好别再往别处说,要是有半句谣言传出,本公主一定会去找你们算账,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听清楚了吗?”
侍女们面如土色地连连点头,不敢有违。
墨韶云稍算满意些,便拂一拂衣袖,走了。
临走前,白鸢还不忘露出凶狠的神情,用威胁的口吻说一句:“我家公主性情温和,心慈手软,但我跟她不一样,如果有人胆敢欺辱我家主子,我会要她的命!”
这下子,几个侍女更加吓得身子颤抖,差点再次倒下去。
孟莹从小就生活在王府,借着梁婶的威严受到府里下人的礼让,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小姐了,自然是没有受过丝毫委屈,更不曾被人打过,这次让墨韶云连扇了好几个耳光,颜面丢尽,羞愤至极,很快就跑到梁婶那里去告状了。
梁婶很早就死了丈夫,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是将独女当成明珠一半捧着宠着,平时就算是女儿做了错事也舍不得骂一句,更别说打她了。
而今见自家宝贝女儿居然带着两道掌印回来找自己哭诉,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当然心疼得不得了,不管下手的人是谁,都一定为女儿报仇的。
“娘,那个女人也太嚣张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打人,实在太可恨了!我的脸,我的脸好疼啊,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办?娘,你一定要替我出了这口恶气啊!”
“你放心,娘不会放过她的,”梁婶一边给孟莹上药一边恶狠狠地说道,“只是她毕竟是王妃,而咱们母女说到底只是下人,不能直接对她动手,一切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闻言,孟莹愤恨地咬了咬牙,心有不甘道:“下人,难道我一辈子只能做下人吗?”
梁婶叹了一口气,轻捋着女儿鬓边的碎发,疼惜道:“莹儿,娘明白你的心思,但这就是你的命,你注定是个下人,永远不可能变成主子,娘还是那句话,不该有的心思就打消了吧,等你再长大一些,娘就给你寻一门好亲事,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我不要!”孟莹一把推开梁婶的手,情绪一场激动,“我不信命,我也不要随便嫁人,这世上除了王爷,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入我的眼了!只要能嫁给王爷,哪怕只是做个妾,我也心满意足了!”
听到这种话,梁婶真是又气又无奈。
“莹儿,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宁为穷家妻,不为高门妾,作为你娘,我是绝不可能让你做这种傻事的!”
“娘,你……”孟莹气得跺了跺脚,抹着眼泪跑走了。
梁婶只能摇头叹气。
这样的争吵也不是第一次了,因此她并不放在心上,开始思索该怎么对付华清公主。
晚上,上官辰从官署回到王府,刚刚进门就被梁婶拦住了。
只见梁婶两眼红肿,一句话没说就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梁婶,你这是做什么?”上官辰连忙去搀扶她,“快快起来!”
梁婶却死活不肯站起,哭泣着说道:“王爷,老奴,老奴此举是想要向你请辞,老奴已经收拾好行李,明日就离开璃王府,回乡下去了。”
上官辰惊诧,急忙问道:“离开王府?发生什么事了?好好地为何要走?”
“我与莹儿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拖王爷福,才得以赖在王府过了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老奴母女俩已经十分感激了,如今老奴老了,不中用了,莹儿也已经长大,可以自食其力,老奴实在是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受人白眼,老奴还是走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