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昀拍了拍阳儿的脑袋,说:“你这孩子近来莽撞,心里又对你母后有偏见,说不定只是听了一半,不知另一半对话,产生误解了吧?要不然就是听错了。”
“父皇,您怎么就是不信呢?”阳儿无奈了,正如宝林和朱儿所说的,父皇实在太相信皇后了,根本就不会相信皇后是个坏人。
“好了,快用膳吧,不要胡思乱想了。”江景昀把才吃了几口的饭推过去。
阳儿却把头扭向另外一边,哼哼唧唧半天,扁着嘴说:“不吃了,没胃口。”
江景昀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不吃就不吃,晚些时候别喊饿就是了。”
见父皇真就不管自己了,阳儿越发恼火了,兀自蹦下凳子,赌气似的说道:“在走之前儿臣还有一请求,请父皇恩准。”
江景昀挑了挑眉:“什么请求?”
“我要让皇后搬出云华宫。”
“什么?”江景昀登时哭笑不得,“你可知云华宫是皇后的专有寝宫?”
阳儿哼了哼,又说:“那,那就我搬出去好了,反正我不要再跟那种人住在同一个地方,我怕她给我下毒。”
“给你下毒?”江景昀不得不停止进食,让自己好好缓缓,“她是你娘,怎会给你下毒?”
“那可不一定,她连毫无威胁的贤妃娘娘都要狠心杀害,更何况是我这个从不服管教,处处与她作对的人呢?”阳儿扁嘴道。
“那怎么一样,你们是母子俩,焉会闹成那样?”
阳儿不再多说,直接请求道:“请父皇恩准,让儿臣搬出云华宫!”
江景昀甚是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依你的意思,我会让人安排下去,过几日你便可以搬离。”
“多谢父皇!”阳儿笑了笑,走之前再次提及贤妃,“不管怎么样,儿臣还是希望父皇能够安排人暗中保护贤妃娘娘,以免她惨遭毒手,儿臣知道,父皇其实也不想贤妃娘娘死的。”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
江景昀满目忧伤,心里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他当然想相信云儿,希望她不会如阳儿口中的那样心狠手辣,可另一方面,他的确担心贤妃遭到毒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对贤妃始终狠不下心。
纠结了半天后,最终江景昀还是安排了人去冷宫暗中保护贤妃。
半个月后,小阳儿从云华宫搬离,到了东宫居住。
墨韶云则继续在冷宫待着,等到夏去秋来,秋去冬又来,半年过去,隔壁的楚倩兮被放出去,她还好好地活着。
这下子,她真的确定,那个玄使是真的把她忘了。
不过这也好,至少自己多活了这么些日子,也算是赚了。
再清秋院的日子很悠闲很清静,每天一日三餐有人送来,虽然都是清汤寡水,但不用干活,简直不要太舒服。
唯一不足的是,可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么个小园子,看不到任何别的风景,日子一天比一天无聊。
终于有一天墨韶云呆不住了,趁着宫人们开小差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一直来到宫外。
外面的空气比冷宫里的清新太多,一出来,墨韶云就觉得整个人就满血复活了。
本来想去酒楼吃一顿好的,补一补这半年来吃不到一块肉的遗憾,然而,有一个重大的问题就在于,身上没有分文,之前进冷宫之前,她就换上了夜行装,身上连丁点值钱的物品也没带,现在是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条命。
街边的烧饼肉包等香喷喷,自己却只能眼巴巴看着,暗暗流口水,这可叫墨韶云发了愁。
得了,还是等回去,吃她的清汤寡水吧!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南国派来的使团已经进京了,现在就住在玉街的驿馆之内呢。”街边一客桌的男人说道。
墨韶云忍不住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听下文。
另一人道:“当然听说了,据说昨天夜里抵达,朝廷还派了大臣前去迎接呢,传闻此次南国使团来北国,是带着和谈目的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谈成。”
有人便回应道:“这可难说,北国和南国为敌已久,打仗打了上百年了,双方都将对方视为宿敌,怎么可能轻易化解干戈?”
“是啊,南国现在突然间提出和谈,谁知道他们肚子里又装着什么坏水呢?说不定和谈是假,让北国放松警惕,趁机夺国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