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昀听闻贤妃不肯进食喝药,大有寻死的意思,首先想到的是她在以此来跟自己对抗怄气,所以登时便火冒三丈。
“皇上,您不去看看吗?”张茧心里有些着急。
“她想死便让她去死好了,不用去管!”江景昀怒道。
张茧也不敢吭声,只得出去把话转告宫人。
虽然把话说死了,可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江景昀的心里面,令他始终难以平复心情。
如果她真的病死了,那他岂不是就成了逼死她的凶手?
思来想去,江景昀还是决定去一趟乐清宫。
晚上,处理完政务后,已经是三更天了。
乐清宫内十分冷情,主子失势,宫人们没人管,一个个都偷懒去了,只有青竹还守在床边照顾。
江景昀缓缓走进寝殿,面无表情地走到床前,见墨韶云正闭着眼睛,遂轻声问道:“贤妃的情况如何了?”
青竹抹着眼泪答道:“娘娘现在依然是不肯喝药,每餐只吃几口粥,太医说再这样下去,恐怕是……恐怕是性命难保了。”
“她不肯喝药,你们便不会强喂吗?怎么能由着她这么折腾?”江景昀真是又气又恼。
青竹道:“娘娘这是心有郁结,就算喝了药,只怕也不起作用,先前喝了一次药,最后全都吐出来了。”
心有郁结?不就是怪自己没有还她清白吗?
江景昀心下冷哼一声,吩咐道:“你先下去吧,让朕来劝劝她。”
青竹犹豫了一会儿,转头走了。
江景昀随即在床边坐下,心平气和地说道:“不用再装了,朕知道你没睡,有什么不满的,就跟朕说说吧,不要憋在心里,又以死相逼。”
“臣妾对皇上没什么不满的,”墨韶云有气无力地说着,缓慢地睁开了双眼,“不过是被人陷害了一回而已,我还不至于因此想不开。”
“那你在这里寻死觅活做什么?故意气朕是不是?”江景昀愤怒地瞪着她。
墨韶云撑着床板,艰难地坐起身来,目光定定地看着江景昀,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清冷的笑。
“皇上误会了,臣妾并不想气你,我只是觉得自己死了,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再让你为难,也不用再为难我自己了,另外,我命数如此,也到了离去之时。”
这番话,江景昀压根就没有听懂。
“什么叫做命数如此?你难道能掐会算,知道自己何时死不成?”
“皇上就不要再问了,臣妾不想再多说。”墨韶云呈现出一股萎靡之态,令人见了难免心生悲凉。
“在死之前,有一句话我一定要说,那就是请皇上防备皇后,我担心她会对小皇子不利。”
江景昀心头一堵,盛怒之余起身便往外走,可走了几步又返回来,指着墨韶云斥责道:“你不就是想借机挑拨朕跟皇后的关系吗?朕与皇后的感情深厚得很,绝不可能因你一两句话就有任何改变,别说是你这点寻死的苦肉计了,你就是真的死了,朕也不会怀疑皇后,你别白费心机了!”
墨韶云被他这么一骂,心里恼火得很。
“我并非要挑拨你们的关系,方才那句话乃发自肺腑,难道经过了这件事情,你还认为皇后是以前的皇后?我不是要你疏远皇后,只是让你多留个心眼,保护好小皇子而已,这又有什么问题?”
江景昀并不傻,云儿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并为之心痛,可他就是过不了这个坎,不想让自己对云儿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天天防备算计,那是云儿啊,曾经他最为信赖的人,他如何能对她设防?
“不用再说了!朕还因为冤枉了你而愧疚,想着来开解开解你,没想到你却搬弄是非,依然不知安分,朕真是不该来!”
说罢,他径直拂袖而去。
墨韶云也气的不轻,她明明是一片好心,却被江景昀当成驴肝肺,真是不识好歹!
连江景昀都被那个女人蒙骗得这么彻底,那她怎么能放心地去死?
万一将来她不在了,江景昀又不知那人的真面目,她伤害小阳儿怎么办?
想到这一层,墨韶云便彻底坐不住了,看来暂时还不能死,若真的没办法,便只有最后放手一搏了!
于是乎,她立刻叫来了青竹,让她去端药和膳食。
青竹见她想通了,欢喜不已,不由赞叹道,果然还是要皇上出手才有用!
正常喝完用膳后,墨韶云的身子一下子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