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儿和宝林大喊道,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慌之色。
“怎么,你们怕本宫对小皇子不利?”
墨韶云立刻就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心里头不免有些不舒服,但她也知道这不能怪这两个丫头。
朱儿解释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娘娘有所不知,小皇子吃不得太甜的东西,还是让奴婢先替他尝一尝再说吧!”
墨韶云自然不喜欢被人如此猜疑,但换个角度想,朱儿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阳儿的安全着想,正是因为她们这样细心和忠心,她才能放心地把儿子交托给她们照顾。
“好吧,你先尝尝,这三碟都各自尝一遍,看看本宫的手艺是否合小皇子的胃口。”
朱儿先尝了一块云片糕,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异常,而后又尝了尝榛子酥和黄金糕,脸上呈现出震惊、疑惑等多种神色,令其他人有些费解。
宝林连忙问道:“朱儿,你怎么了?为何这幅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味道好极了,娘娘的手艺堪比御膳房的御厨了。”朱儿笑着夸赞道,只是她的脸色依然不太对。
以前皇后在的时候,她常吃她做的点心,所以对那种味道很是熟悉,而方才吃的贤妃拿来的糕点,味道跟皇后做的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她才会失神,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家主子又回来了。
江陌的胃口依然是不太好,但至少也连吃了好几块点心,让墨韶云感到十分欣慰。
待宫人把药熬好,墨韶云亲自喂给江陌喝下,又哄着他上床睡觉,等他完全睡熟后才离开云华宫。
墨韶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让人时刻注意云华宫那边的动静,一旦有什么事变可以立即让她知道。
直到晚上深夜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墨韶云总算是安心了一些,于是打算宽衣休息,然而,她刚躺下不久,青竹就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云华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小皇子突发高烧,现已昏迷不醒,情况危急啊!”
“什么?怎么会这样?”墨韶云霍然翻身下床,来不及整理仪容,披着外衣便往外跑。
青竹紧跟其后,答道:“奴婢也不清楚,只知现在云华宫上下已经乱成一团了,太医院的值夜太医们都赶了过去。”
“皇上知道了吗?”
“已经有人去通知了。”
等墨韶云赶到云华宫的时候,江景昀已经先一步到了。
寝殿内,太医跪了一地,江景昀守在床边,面色凝重地问道:“小皇子的情况究竟如何,朕要听实话!”
“回皇上,小皇子高烧不退,情况十分危急,倘若过了今晚,到明天早上烧能退下来,便会平安无事,但如果退不下来……”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着,到了后面不敢说了。
江景昀怒问:“退不下来便如何?”
太医咬了咬牙,答道:“如果退不下来,小皇子便要西去了……”
“胡说八道!”江景昀勃然大怒,“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一个小孩子都保不住,朕留你们有什么用?”
“臣等无能,请皇上降罪!”
“朕告诉你们,今天晚上要是治不好小皇子,朕就砍了你们!都滚出去!”
太医们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内殿。
江景昀再床沿坐下来,望着昏睡中的儿子,心如刀子在割一般。
阳儿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云儿留给他唯一的孩子,他活着的全部念想,如果连阳儿都走了,那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阳儿,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能撇下父皇,你听见了吗?父皇还教你识字念书,骑马射箭,治国安邦,将来你要继承父皇的位子,把北国发扬光大呢……”
墨韶云默默地站在寝殿门口,望着这一幕,不禁泪流满面。
她很想过去陪着江景昀和阳儿,与他们一起度过这个劫难,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不能那样做的,现在她是梁云姜,不过一个外人而已,她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
时间一丁一点地流逝着,从前半夜到后半夜,江景昀在床边守了多久,墨韶云就在门口站了多久,心一直高高地悬着,丝毫没有觉得累。
到了寅时左右,太医再次进入殿内查看小皇子的情况。
诊脉过后,太医紧绷的神经总于松了些许,他激动地说道:“皇上,小皇子的情况好转了,烧已经慢慢在退,若无意外,天亮之前便可无碍,臣一个时辰后再来为小皇子诊脉。”
江景昀也是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好,先下去吧!”
太医走后,江景昀又坐了回去,继续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