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没来得及问,湫儿,既然你没有收到我派人送去的口信,那你是怎么突然回来的?”
“我是经过北皇同意,在司承灏等人的陪同下回到西姜的。”
“北皇同意你回来?”西姜王震惊万分,“司承灏也来了西姜?”
这时,原本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的司丞灏缓缓抬起头来,微微躬身道:“见过大王,分别多时,不知大王可还认得在下?”
“司丞灏,你,你……”西姜王一时之间实在接受不过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呼延湫,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把这个人带进宫来了?”
呼延湫急忙解释:“父王,您别激动,他没有恶意,只是进宫来保护女儿的。”
“哼!他保护你?他杀你还来不及呢!”西姜王登时勃然大怒,准备叫人。
好在呼延湫及时拦住。
“父王,他真的是来保护我的,这一路上要是没有他的保护,女儿或许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回来看您?”
西姜王依旧不信,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司丞灏。
“现在西姜和北国正在打仗,他怎么会好心护送你回来?一定是北皇的阴谋,他是北皇派来的细作,是来刺探军情的,湫儿你别这么天真上了他的当啊!”
司丞灏从容笑道:“大王这么说话,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们北国从来未曾有与西姜交战的想法,又到何须派什么细作过来刺探军情?我皇为人正大光明,更是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笑话,没有与西姜交战的想法?那为何要破坏条约,入侵我西姜?”
此话一出,司丞灏和呼延湫惧是一愣。
“你说北国入侵西姜?”
西姜王冷笑道:“先毁约的是你们北国,现在又来装什么正大光明,不觉得可耻吗?”
司丞灏思量须臾,大致明白这其中的问题出在了哪儿。
“在下敢问大王,对您说北国入侵西姜的人,是不是献亲王?”
“你想说什么?”
司丞灏笑了笑,却并不答话了,转而直接看向呼延湫。
“我想,还是由公主来向您解释清楚吧,她的话对您而言更为可信。”
西姜王便朝呼延湫看过去,后者皱眉叹了一口气,方才缓缓说道:“父王,您被王叔给欺骗了,事实并非如此。”
“什么?”西姜王努力缓了缓,随即问:“那你告诉我,事实是什么?”
“事实与您知道的正好相反,先撕毁盟约,发动战争的,不是北国,而是咱们西姜。”呼延湫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西姜王摇头道:“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献亲王要往反了说?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目前我们也不清楚,但是父王,王叔的话不可信,他这个人更加不可信,我与司大人回西姜的途中去过军营,原来对外王叔一直是打着您的名义,除了军营内部,外界的人都以为是您在当主帅,另外,他还企图杀我和司大人,要不是我们命大逃了出来,现在就已经是两具烧焦的尸体了。”
“他要杀你?”西姜王顿时醒悟了,不得不接受现实,胸口怒火一上来,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司丞灏见状,忽然对这个人生出几分同情。
呼延湫一边轻轻拍着西姜王的背,一边好声好气地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西姜王才回过气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没有放弃当王的念头,为了达到目的,竟使出这等卑劣的手段,丝毫不顾念亲情。”
听完这话,呼延湫也只有叹息。
“希望大王不要怪在下多管闲事,依在下猜测,您的病或许也有蹊跷,很可能还是跟献亲王有关,”司丞灏严肃地说道,“奉劝您还是尽快找另一个太医过来诊看一下。”
被他这么一说,西姜王立刻变了脸色,此前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身体状况,但他并未深想,现在结合献亲王的背叛一事看来,他的病的确有着很大的问题。
于是,西姜王很快让心腹去太医院另外带了三位太医过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
诊断过后,三个太医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西姜王的情况一直不见好转,不是因为旧伤复发,而是中了五石散的毒。
“以前父王的饮食每次都是经过宫人检验的,怎么会有五石散呢?”呼延湫感到不解,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是吴桧和郑太医他们!岂有此理!竟然给父王下毒,我要杀了他们!”
司丞灏赶忙将她拦住,劝说道:“公主莫要冲动!如果你现在杀了他们,献亲王一定会知道自己暴露了,现在他手上握有兵权,一旦造反,你们这边完全没有胜算,那么西姜,就落入他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