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叹了一口气,答道:“只有属下和骆五活着,另外两人都被杀了,骆五现在也还在养伤,当天晚上属下发觉有人闯入,本来是要去救您和公主,但是因为对方人数众多,我们又中了轻微的迷药,怕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只好选择带着受伤的骆五先逃,打算之后再想办法营救你们。”
“你做得很对。”司丞灏点头道,如果他们不先逃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大人,我现在就带你走吧!”李三小声道。
以李三的轻功,轻松便可以潜入这所宅院,即便再带上一个人也不成问题,何况司丞灏自己也有不错的轻功,但是,司丞灏并不打算走。
“不,我暂时不能离开这里,秦云关的张将军已经被墨战控制了,云州不知道有多少他们的人,现在即使逃走了,也很可能会被抓回来,更加不可能出关,所以,我要把墨战控制了再说。”
李三担忧道:“可是咱们人少,他们人多,怎么治得住墨战呢?”
“这就要你和骆五帮忙了。”司丞灏在李三耳旁说了几句,李三点了点头,悄声离去。
翌日,墨战的人便在罗炳的书房里搜到了一封密函。
密函上面的内容大致是让罗炳配合,制造出云州被掌控的假象,引贺兰宏以及他的人上钩,然后等候指示,在适当的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末尾还有皇帝私人印章盖的印,罗炳可谓是百口莫辩了。
“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密函我没有看过,也不知道在呢么会出现在我书房的,我真的没有背叛贺兰大人啊,你要我怎么说才相信呢?”罗炳极力地辩解着,但是墨战根本不听。
因为他相信人会说谎,但是证据不会。
“一定是他,是司丞灏陷害我的,他放在我书房诬陷我的!”罗炳指着司丞灏十分激动地说道。
然而不等司丞灏辩驳,墨战就先骂人了。
“司先生一直都在监视之下,怎么可能去陷害你?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找死!来人啊……”
“等等!”司丞灏突然站了出来,“墨将军,罗将军暂时还不能杀。”
罗炳和墨战同时都愣了一愣。
“有何不能杀的?难道还要留着他继续在这里做皇帝的眼线?”墨战气冲冲地说道。
司丞灏摇头道:“当然不是,但正如将军你所说,他曾是皇上的眼线,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向皇上报告过多少咱们这方的秘密,你也不清楚,不如留他一命,以换取他交代一切?”
闻言,墨战恍然醒悟,没错,罗炳若是把皇帝透露过的秘密都交代清楚,他们就可以及时改变计划,打皇帝一个措手不及。
“司先生说的有道理,就暂时先放过他吧。”
“罗将军,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司丞灏意味深长地看着罗炳。
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是交代不了,罗炳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墨战怒吼道:“还不交代,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从未曾做过的事,叫我如何交代?”罗炳终于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要杀要剐,动手便是!”
“你……”墨战差点气得嘴都歪了。
司丞灏趁他不备,一个箭步走到罗炳身边,往他手里塞进去一张纸条,并给他一个警示的眼神。
罗炳看他目露凶光,便不敢声张,把纸条攥在了掌心。
“墨将军,罗将军兴许只是一时还想不通罢了,不如再多给他一些时间考虑?”
墨战显然已经没有耐心。
“还再给时间?我已经给过他很多机会了,但是他都没有领情,他既然这么想不开,那我就成全他。”
罗炳变了变脸色,心想反正自己要命一条,怎么都是死,不如在死之前把司丞灏拉做垫背的,黄泉路上有个伴也好。
于是张了张嘴,准备说话。
不料,司丞灏突然看过来,目光幽寒地说道:“我相信只要再多给一些时间,罗将军一定会想通的,毕竟,他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家人,他可不像我孤家寡人的,永远只有自己最重要,他还有妻儿要养呢。”
闻言,罗炳生生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他跟张迪不同,张迪归顺贺兰宏乃是被逼无奈,而他则是自己找上门去的,因此,墨战没有对付他的家人。
但,墨战可以用这种招数,司丞灏一样可以用。
罗炳只有一个儿子,对于这根独苗一定是爱惜得很,就算自己死了,也绝不会让他有事,所以司丞灏才这么有把握。
司丞灏又看了罗炳一眼,劝说着墨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