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墨韶云忽然像是被噎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江景昀缓缓站起身,行至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墨韶云,目光冰冷而凌厉,像要杀人一样。
“你为了去见容景,就不顾一切,不惜打扮成宫女,背着我溜出去,容景于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比你自己和孩子的死活还重要?”
墨韶云急忙下床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以为这里面的内容是真的,以为容景就快死了,所以想去见他最后一面,完成他的心愿,仅此而已,没有别的心思!”
“你不是说,你跟容景没有关系吗?他就算要死了,又为什么临死前要见的人会是你?”江景昀情绪激动地质问道。
“我的确跟他没关系,但是……”墨韶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这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跟他以前是有过来往,但从他离开京城后,我们就断了联系了,这你不也是知道的吗?”
江景昀冷冷地笑了一声,说:“我是知道你们这两年没有来往,但你们的过去如何,我又怎么会清楚?”
“过去?过去我们也是清清白白的啊!”墨韶云听到这种话,感觉受到了侮辱,心里跟不是滋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是不信任我?”
江景昀反驳道:“我想信任你,我也一直在努力做到一点,但是你呢?你给了我信任的理由吗?一边让我相信你,一边又欺瞒我,你当我事傻子一样耍弄吗?”
在容景这件事上,墨韶云的确隐瞒了江景昀,昨天又瞒了一次,她无话可说。
“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江景昀直接把信甩在桌上,“这么大的事你都能瞒着我,真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是你没有跟我坦白的!”
“与容景有关的事,我不跟你说,不是存心要欺瞒你,而是我怕告诉了你,你会担心会误会,”墨韶云苦心解释道,“就像是昨天,如果我告诉了你,你还会同意我出宫吗?”
“不会!”江景昀毫不犹豫地说道。
墨韶云蹙眉道:“那就是了,我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希望你为了不值得的事情多想罢了。”
“这么说来,你都是在为我考虑了?”江景昀嗤笑道。
“当然也不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不敢告诉你,怕你误会我和容景,我……”
江景昀打断她道:“好了,不用再解释了,我已经听够了!”
“皇上……”
“你其实心里一直都没有顾惜过肚子里的孩子,从怀了身孕以来,你的心就没有定下来过,整天闹腾来闹腾去,你根本就不想要这孩子吧?因为他阻碍了你的自由,就跟我一样,是不是?”
墨韶云闻言不由心头一凉。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我是很向往自由,但我已经选择留在你身边,这难道还不能表明我的心意吗?”
“我曾经的确以为在你心目中,我比自由更重要,但是今天我才发现,我根本看不懂你的心,你的心或许早就飞远了。”江景昀说着,目光中流露出悲伤。
“从一开始,你嫁给我就是被逼的,后来册封皇后,也是身不由己,你从来没有自主选择过,你扪心自问,假如一切重来,你还愿不愿意走一样的路?”
“这……”
答案在墨韶云心里面是很明确的,她当然是不愿意再走一条没有自由的路。
可是人生根本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不是吗?既然事已至此,她也只有硬着头皮往下走,对她来说,能尽量在没有自由的生活里面找到尽可能多些的乐趣,日子过得去就很满意了。
墨韶云从来都没有表露过自己心中的不愉快,就是不想让江景昀情绪受到影响,没想到他竟如此细心,将她的心事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你用不着回答,我已经很清楚你的答案了。”
江景昀露出一丝苦笑,随即转身出门。
“我还有政务处理,先走了。”
“江……”墨韶云本来想叫住他,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觉得两人还是先各自冷静一下比较好。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江景昀都没有再来看望墨韶云,而墨韶云也没有主动去找他,两人就这样开始了冷战。
日复一日后,宫里的人便渐渐传出帝后二人大吵,皇后失宠的谣言,私下皆是议论纷纷。
礼部的那几个大臣摸准风向,赶紧又去向江景昀说选妃的事,但可惜依然遭到拒绝。
墨韶云倒是没有多在意,但可把宝林和朱儿两人急坏了,天天就撺掇着墨韶云去找江景昀示好。
这天早上,用完早膳之后,墨韶云坐在寝殿外面的园子里晒太阳,朱儿端着两碟点心走了过来。
“娘娘,这是御膳房新做好的云片糕和榛子酥,光是闻着香味就知道一定好吃,您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