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源街在城北较为偏僻的地方,那片地区里,大多数都是些废旧了的宅院,根本没什么人住,因此清越不由感到纳闷。
“娘娘,能不能多嘴问一句,您去福源街见什么人?”
“暂时不能告诉你,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墨韶云敷衍着说道。
她其实没想瞒着江景昀,所以敢带着清越前来,只要能顺利出宫,见到容景最后一面,她也算完成任务了,大不了回去挨江景昀一顿骂,好好道个歉,哄哄他就是了。
清越担心墨韶云累着,就雇了一辆马车,然后驱车前往福源街。
越往北去,过往的行人越少,街边的建筑也越来越破旧。
到了福源街路口,清越才把马车停下,轻声唤道:“娘娘,福源街到了。”
墨韶云挑开车帘一瞧,看见一副萧瑟的场景,街边房屋破败,街上落叶满地,几乎没有生机。
这也不像有人居住的地方啊!容景即便是在京城没有府邸,也不可能住到这个地方来吧?
仔细一看,这里四周没有人烟,不适合住人,但是适合杀人!
墨韶云猛地一个激灵瞠大双眼,明白了过来,连忙吩咐道:“清越,掉头快走!”
同样闻到了危险气息的清越立刻调转马头,但是已经来不及。
只见二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瞬间围住了马车,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杀气腾腾。
果然是个陷阱!
墨韶云此时此刻后悔极了,早知道便不该来,她还是心软了!
“娘娘,您待在马车内,不要出来!”
清越嘱咐一声,立即拔剑出鞘,抵御一个接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
清越武功虽高,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即使她有三头六臂也难以对付,长久缠斗下去只会死路一条。
于是清越决定主动出击,杀出一条路来,然后割断马尾,令马儿极速奔跑,自己则留下断后。
因为马跑得太快,马车十分颠簸,墨韶云在车内左翻右转的,差点磕到肚子,好在她身手灵活,立刻护住了腹部,并挑开帘子往后看。
清越正一个人与黑衣人搏斗。
今日是她连累清越了!
马越跑越快,像疯了一般,根本就停不下来,如果继续这么奔跑下去,到了闹市肯定要伤到很多人,而且,墨韶云大着肚子,也经不起颠簸,必须尽快停下来,找个隐秘之处躲起来。
马跑得太快,墨韶云身子又不方便,要杀了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只能割断连接马和车的绳子,以减小攻击力。
于是,她立刻拔出匕首,跌跌撞撞地挪到马车前面,艰难地割断绳子。
马获得自由继续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而车没了支撑,猛地往前一倒,差点翻过去。
好在墨韶云反应敏捷,几个打滚,滚到了路边。
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撑着地站起来,四下望了望,往路边的小巷子里跑去。
然而,刚跑没多远,她就感觉到腹中传来一阵刺痛,瞬间冷汗涔涔下。
低头看向微微隆起的腹部,小声道:“宝宝,是妈妈错了,不该这样胡来的,你不要生气,乖乖呆着,一会儿就安全了,好不好?”
这里距离福源街已经有蛮长的一段距离,四周房屋不少,都是私人的宅院。
墨韶云疼得厉害,实在走不动了,便闯进了最近的一间宅院。
这是一个不太大的院子,里面的屋子都锁着门,院里落叶满地,还弥漫着一股腐叶的味道,看来是久不住人了。
墨韶云顾不得许多,走到院中的杏树下面靠着坐了下来,这时已经是面色惨白,大汗淋漓。
这一回她总算是得到教训了,如果能平安度过此劫,她以后一定再也不偷跑出宫,乖乖地在宫里养胎,一切都听从江景昀的安排。
然而,上天往往是不会给第二次机会的。
正当她感到好受一些时,两名黑衣人便踹门闯了进来。
以墨韶云目前的状况,别说是两个黑衣人,就算是一个普通男人,她也未必对付得了。
再说,她还得顾全腹中的孩子。
所以,索性她就继续坐着,没有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