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位少女的修为已然超过了灵敛期的境界，而她的岁数看起来和自己又相差不大，如此年轻又步入灵凝期的妖修，绝不是邪魔小教，或者旁门散户能够培育出来的。
“你看我这身打扮还看不出来嘛，真是孤陋寡闻！”柳妙儿朝展飞鸿翻了个白眼。
听她这么一说，展飞鸿将视线扫向她的身子，透过一条条木灵丝，他很快便看出了端倪。
只见这位柳妙儿的穿着，竟然和那九妖教的弟子极为相似，都是一身黑衣紧束，只不过她的头上，却没有戴着那奇特的发箍。
“没想到，你会是九妖教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少年若有所思地说道。
由于之前经历的种种，他对于这九妖教的弟子基本上全是坏印象，如今看出这柳妙儿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心里顿时好感大降。
“你说对了，我就是九妖教的弟子！”柳妙儿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既是九妖教的弟子，为什么不和你们九妖教的大部队走在一起，反而冒险独自深入？”听到对方一口承认下来，展飞鸿本想发作，可转念一想，其中还是有些问题，便继续问道。
“我不乐意，你管得着吗？”柳妙儿的神色忽地一僵，随后便很不客气地将话呛住。
“恩，我是管不着。”展飞鸿冷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我只是替你庆幸，幸好你没有和你的那些师兄们走在一起，否则，现在已然成为孤魂野鬼了！”
“你说什么？”
少年的一番话令柳妙儿倒吸了一口冷气，两颗大眼睛瞪得溜圆，她难以置信地再一次确认道。
“我说，除了你以外，在这万凶山脉之中，已经没有其他九妖教弟子存活下来了！”展飞鸿加重了语气，说道。
“他们都死啦……”连续眨动了七八次长长的睫毛，柳妙儿并没有像少年预料那般做出什么激烈的放映，仅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你不想问问，他们是死在谁的手里？”展飞鸿看到对方这个态度，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柳妙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就凭那帮子鬼点子极多的家伙凑在一起，除非有特别悬殊的实力差距，否则不可能全军覆灭。除了你以外，这参加万凶之行的人里，又能有谁会厉害到那个地步？”
“既然你明白，是我杀了他们，难道你就不想为他们报仇雪恨吗？”少年又问道。
柳妙儿最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容，眼神之中流露出捉摸不透的神采，幽声答道：“我又不打不过你，靠什么来给他们报仇？”
这话倒说得极为实在，她掌握的所有神通之中，最为强悍的幻术一类已然无法对少年起到任何作用，而速度上的比拼，又比对方逊色一筹，这实力上的差距，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
事实上展飞鸿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一次又一次地破解掉她的幻术类神通，明明在第一次施展的时候，他还被迷惑了好一阵子，才从幻境里挣脱出来，这一回却愣了不到半息的工夫，便全然恢复了神智。
就好像，他体内那股五行化一和黑色龙胎组成的特殊灵海，已然对这种神通有了免疫力似地，柳妙儿的声音还未全部渗入意识之中，就被强行地退散了出去。
“再说了，没有猜错的话，那帮家伙也是咎由自取。成者王，败者寇，在这万凶山脉之内，本就不论恩仇，死了是他们实力不济，我没必要舍命来冒这个险。”
“可你们毕竟是同教弟子，难道连一点感情也没有？”展飞鸿纳闷道。
“我能对他们能有什么感情？”柳妙儿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不是我们九妖教的教众，根本不清楚教中的情况。其实，我们这每一脉与每一脉分支之间的矛盾，大着呢。尤其——哎呀，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不说啦！”
话到一半，她突然摇摇脑袋，气呼呼地拱着身子别过头，不再言语。
展飞鸿虽然不清楚她为何突然生起气来，但从柳妙儿的话中倒是听出了不少玄机。
“看来这九妖教的内部，颇为不太平啊……”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稍稍地松快了一些，眼中的戾意也不是那么重了。
“喂，你还缠着我做什么呀，快——唔，给我松开，好不好？”沉默了一阵子，柳妙儿忽地又将脑袋转了回来，气急败坏地喊道。
然而喊到一半，她又想起了展飞鸿的臭脾气，连忙将话说得软了几分。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