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望着李海佝偻的背影,以及余氏的侧面,几丝不忍划过心中,殊不知泪水早已顺着脸颊亲吻了大地。
“汝亲爹有权势,吾留不住汝,汝收拾,日后,离开!”李大海说完甩着破袖子,撩开帘子,进了里屋。
“汝离去吧,吾斗不过!”余氏无奈而又坚强地随李海进了屋。
宋妙捏着拳头,转身重步移向自己的小茅屋棚,脸上还有未风干的泪迹。她宋妙跟这两个人不是没有感情,一向少有感情的她,这次已经是被这里纯朴的风气所感染。
秋日暖暖的阳光浸在寒冷的秋气里头。
这两天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气氛一时压抑到了极点。
离别的日子里还是来到了,宋妙终于见到了来人,原来是那对山上的老夫妻,他们带着一大堆礼品来到这与之极不相称的茅屋里,在秋日的阳光下极为扎眼。
而且邻里街坊都来庆贺,围在屋子门前,叽叽喳喳。
宋妙冷着脸奔出了茅屋的门,一个人一头扎进了山里,山里的碎石很多,走路时咯得宋妙的脚极疼,但顾不得了,自己对这家人的感情已到深处,宋妙的脚步愈走愈快愈走愈快,快到自己看不清脚下的花,脚下的草,脚下的路,知道翻过了两座山,“啊——”一头从山上栽了下去。
风起云涌,天色大变,山中大雨阵阵,海边巨浪翻滚,瞬间掀起一堵巨大水墙,吞没了海边的整个小山村,海中怪声迭起。
若干年后。
宋妙一朝成名,已是有权也有势。
这儿“洪钟寺”最为出名,人人皆知此寺若干年前有一位宋大官人捐建,本名宋庙,只是若干年前运来一口大青铜钟,一根鲸鱼青铜锤,捶打那青铜钟,声音又脆又亮,好不凄厉。
久而久之,便得名此。
穿着绫罗绸缎的女扮男装的宋妙戴着大方帽第一次回到了这个自己若干年前居住过的地方,物不是人已非,这儿昔日破旧的小渔村早已是一个繁华的小城镇,那破旧的下雨天会漏雨的稻草色的小茅屋,那门前破旧的还有洞洞的大网,偶尔会叫自己溪溪的李父余母,百老头,只能留在了宋妙飘渺的记忆中。宁静的小乡村全在那次大海啸中毁于一旦。宋妙前两年才明白这里的地段应该是温带沿海地区,照道理是不会发生海啸的,可是若干年前发生的这又是什么,她宋妙并不是科学家,所以根本无法解释,无从探究。
“披上吧!”温尔而又有磁性的声音从宋妙头顶上传过来。宋妙是一米六的个子,在古代的女生中已经不算矮了,而身后为她披衣的男子,身高将近一米九。
若干年前的那天,她从山上坠落到沟里,浑身脏乱,浑身疼痛,颤颤巍巍想爬起来,却是顶着珠子般大的雨点,几次跌倒在烂泥般的沟壑里,是的那时她无法爬起来,骨子里当真充满了绝望的味道,她想回去,她并不想离开李家,她宋妙是现代女性,怎么可能会屈服于这么一个小斗争,什么亲爹,她只认得对她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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