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朱由检生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的道:“该杀!”
王承恩连忙端上一杯茶,安慰道:“皇上息怒,喝口茶润润嗓子。”
朱由检抿了一口茶,继续看王文周的奏折。
“小弟压着胸中的怒火,听老汉叙述这些年的遭遇。这些年,老汉家中八口人,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
小弟问老汉,其亲人是怎么去世的。
老汉顿时嚎啕大哭。
老汉四岁的孙女最先饿死,其死后,与邻居交换了一下,真是易子而食啊!
老汉二十六岁的大儿子,因为抗缴三饷,被衙役打伤,重伤不治而亡。
老汉的妻子,因饿的实在是受不了,啃树皮,吃的过多,腹胀而死。
老汉的大儿媳,因伤心过度,上吊身亡。
老汉的二儿子、三儿子分别携妻子,前年逃离高陵县,其后再无消息,不知死活。
小弟问老汉,他是怎么活下来的,老汉苦笑着说道,什么都吃,甚至屎都吃过,只要能填饱肚子。
小弟当时脸就红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小弟乃是朝廷命官。小弟也做过知县,知道对于百姓来说,知县大老爷就是天一般的存在。此地的知县,让百姓过这种生活,实在是该死。
小弟留下些碎银子,匆匆告辞,前去县城,想去质问高陵知县沈子珍。”
朱由检早就知道沈子珍被王文周砍了脑袋,此时他欣慰的点点头,沈子珍确实该死!杀得好!
“小弟第一次进城,县城的街上空无一人,后来得知,乃是沈子珍不敢让百姓出来,怕百姓像小弟告状。
小弟便假装离去,随后微服私访。
期间小弟买了个姑娘,朱兄你也在知道,小弟见到漂亮的姑娘就走不动路。”
看到这,朱由检脸上漏出笑意,这王文周,真是好色成性!
“这姑娘,卖身葬父。小弟买下之后,才从姑娘口中得知,其父是被衙役所杀。因百姓得知朱兄您体恤万民,停征三饷,便去衙门问沈子珍索要多征的三饷。
朱兄,你能想象嘛?沈子珍把三饷征到十年之后!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十年!”
“啪!”朱由检端起杯子使劲摔倒地上,通骂道:“该杀!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