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大人!”李银水连忙见礼。
“起来吧。百姓前来到底所为何事?”黎宏业问道。
李银水把入城税的经过详详细细的禀告一番。
听的黎宏业连连咂舌,王文周不愧是阳明先生后辈,颇有阳明先生才气。收税收的这么高明,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支持。当今圣上要是采用这个办法,还愁国库没银子嘛。
黎宏业想了想,县令设置新税是不合朝廷法令,可百姓如此拥护,他不得不事急从权。
“诸位含山父老乡亲,你们跑这么远,想说的话,李书吏已经禀告本官了!本官在此保证,含山城的入城税,即日开始重新征收。”黎宏业开口说道。
“谢大人!”
“知州大人有点像王青天!”
“黎大人也是好官!”
百姓们的赞扬声不断。
黎宏业听的,脸都红到了脖子。老夫寒窗数十载,金榜题名,高中进士,现官居四品,竟拿老夫跟一个勋贵子弟相比。
“诸位,趁天色还早,快回去吧!”黎宏业打发百姓们回含山,他真怕这么多人,突生民变。
耿三躲在人群中,大喊:“黎大人,通判余大人的罪,您还没治呢!”
“昏官不配做通判!”
“昏官滚蛋!”
“王青天都被昏官气的病倒了!”
百姓们口中纷纷大骂。
黎宏业苦笑,余兄,不是老夫不给你面子,是你自作自受。你以为老夫不知入城税之事?老夫虽不知详情,可早就听说此事。王文周是什么人?别看他一身肥肉,那可是新建伯府出身。
老夫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好,刚来和州上任,就拿王文周开刀。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老夫是保不住你了!只能一个本子递上,参你一本。
“含山的父老乡亲,你们放心!本官绝不会让余大人这种害群之马,危害朝廷。本官会上书圣上,参他一本。”黎宏业拱拱手道。
“李书吏,你该带人回去了吧!”黎宏业看了一眼李银水,开口说道。
“大人,人不是小的带来的!”李银水连忙撇清。
“知州大人已经发话,大家请回吧!”李银水朝百姓们招了招手。
百姓们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谁知道,知州大人说话靠不靠谱,说了不做,做了不说的。我们再跑一趟?八十里路可不近啊!
“李贺臣!快带衙役们先走!”李银水连忙吩咐侄子。
李贺臣苦笑,二叔,王大人没发话,我哪敢带人走啊。
躺在马车中看戏的王文周笑了笑,坐起来,开口说道:“懒蓝,还是你出面吧。你去招呼百姓们回去。”
盛蓝点点头,下了马车,走向人群,简单说了几句,人群在各自带头人的带领下,逐渐散去。
城墙上的黎宏业,看的目瞪口呆,眉头紧皱,他堂堂知州之言,百姓们不听。含山县书吏说话,也不好使。一个女子,随便几声吩咐,百姓们立刻转身往回走。
“这女子是谁?”黎宏业问道。
“嗯……王大人的妾侍,盛蓝,盛姑娘!”李银水回答。
黎宏业苦笑,王文周不愧是阳明先生后辈,真乃千古奇才!短短两个月时间,便有如此声望。余武贞的官职看来是保不住了!
幸亏老夫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老夫这知州恐怕都很难做得下去。王文周年轻气盛,得理不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