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锡一歪头,是身穿劳改营制服的囚犯队伍,队伍前面,两个人打着旗号“劳改营二期”。赵正锡只认识那个“二”字。赵正锡很羡慕劳改营的囚犯,有先生教识字。要不是他有老娘照顾,他肯定也会像很多人一样,故意犯法进劳改营学习。
“1、2、3、4!”王强大喊。
“昏官无耻!纳税光荣!”独眼目视前方,高昂着头,高声大喊。
劳改营一百人为一期,独眼因为得罪过王文周,被多关在大牢一段时间。等第二期的囚犯凑够人数,独眼才从大牢转到劳改营。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独眼渐渐喜欢上劳改营。每日有美女先生教识字。王大人也时不时的前来讲课。虽然在大牢,独眼被王大人整的很惨!可他却越来越钦佩王大人。
与王大人相处时间长了,独眼发现,王大人不像别的官吏,完全没有官架子。“校长”每日都会邀请几个当日表现最好的“学员”一起吃晚饭。
独眼因为在大牢吃过“苦”,刚开始便使出全力表现。他是第二期学员里,第一个与校长共进晚餐之人。
独眼对校长晚饭时说的话,感触很深。校长苦口婆心的说,恃强凌弱是最无耻的人!只有人生失败者,才会恃强凌弱。盗亦有道,哪怕是做强盗,也要有良心。吃饭不给钱,也算说的过去。不但不给钱,还敲诈勒索,这就过分了。
从劳改营第三期开始,劳改营顿时成了香饽饽,绝大多数学员,都是故意犯法进来的。在劳改营,不但好吃好喝,还能认字,学知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独眼渐渐认同劳改营的身份,内心自豪感油然而生。尤其是现在,走在路上,时不时的传来路人羡慕的目光。
“都怪娘!要不然你也能去劳改营识字了!”老太太见儿子停下脚步发愣,知道儿子想什么,开口说道。
“娘!没事!等俺娶了媳妇,让俺媳妇照顾你,俺再进劳改营。”赵正锡安慰老娘。
“快赶路吧!咱含山百姓有缘遇到王青天这种清官,可偏偏碰到通判大人这样的昏官。真可气!”老太太抱怨道。
“嗯!”赵正锡点点头,心里连连祈祷,王青天的病快些好起来。
王文周没生病,病是装出来的。他现在正枕在盛蓝的大腿上,坐马车赶路。
他去跟着大队人马去和州,是怕把百姓们煽动起来,最后百姓们急眼了,闹出大事可就麻烦了。
“哎!少爷,你为什么就不听老夫的劝呢?”王志新哀怨地说道。
“老王,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也托关系找余大人说情了。可他死活要停入城税。我只好跟他硬碰硬,刚正面了!”王文周笑道。
“少爷,你裹挟民意,激起民变,可是要株连九族的!”王志新苦口婆心的道。
“老王,我这不跟着一起去和州嘛!我也是怕万一出大事。放心好了,有我在,出不了问题。”王文周心有成竹的道。
王志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无法反驳。少爷在含山百姓心目中,民望颇高,一呼百应,简直就是百姓心中的活菩萨。
直到昨日,王志新才发现,少爷鼓动百姓去和州讨说法。老王便急匆匆的去苦劝少爷,这个法子不行!可少爷愣是不听劝,非要这么办。看少爷的样子,不把余大人拉下马,誓不罢休。
王志新也看余武贞不顺眼。王文周大伯做了二十多年的漕运总兵,主管漕运。通判负责漕运,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给老王一点面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老王人脉还是很广的。可余武贞愣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既然余武贞如此不给新建伯府面子,老王也不在意帮自家少爷一把。老王跟着去和州,就是想疏通人脉,参余武贞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