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附,俺药道色头了!”盛磊苦笑着说道。
“你快滚!”盛蓝指着盛磊语气不善的说道。
“哎!”盛磊轻叹一声。
盛磊今年三十八岁,十八岁那年,父母双亡。他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抚养年幼的妹妹盛蓝,后来他娶妻、生子。盛蓝八岁那年,盛磊妻子得了重病。
不管哪个时代,很多普通人家,都会因病致贫。盛磊家也是这样。盛磊与妻子感情甚好,为医治妻子,耗尽家财。
盛磊至今记得当日的情景。那天晚上,妻子面容憔悴的躺在床上。刚满周岁的儿子,睁着可爱的大眼睛,躺在妻子身边,牙牙学语。
盛磊与妹妹盛蓝,站在床前。八岁的小盛蓝哭的梨花带雨。
盛磊不想把妹妹卖掉,可是不卖掉妹妹,就没钱买药给妻子治病,儿子又小,不能这么点就没了亲娘。盛磊下定决心,跪在地上,给妹妹磕了三个响头,第二天,他把盛蓝卖进青楼。
卖盛蓝所得的八两银子,很快就花完了,妻子的病并没有起色,不久便去世了。
盛磊卖光田产,欠了一屁股债,还带着一个孩子,续弦只是梦想。他独自一人,靠打零工,把儿子养大。今年儿子盛亮十七岁,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可家里一贫如洗,盛磊前些日子听说,妹妹盛蓝现在是知县大老爷的妾侍,在朋友劝说下,他放下脸面,前来求盛蓝施舍点小钱钱,给儿子娶媳妇。
盛蓝对盛磊,恨意连连,要不是这个亲哥,她不会被卖到青楼。盛蓝虽然背着王文周与哥哥见面,可是一听哥哥来要钱,盛蓝立刻就怒了。
盛蓝现在有钱,不说王文周所有的银子,都交由盛蓝打理,就是她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也有不少。侄子的彩礼钱,对盛蓝来说,只是小钱。可是他就是不想给哥哥出这笔钱,她恨哥哥。
“懒蓝,怎么了?你跟咱哥吵架了?”王文周讨好的问道。
“你快滚!”盛蓝指着盛磊娇骂道。
“么么!”盛磊苦笑,要不是为了儿子,他真没有脸来见妹妹。
“噗!”盛磊吐出嘴里的鲜血,刚才咬到舌头,说话含糊不清,现在舌头上的痛感终于消失了。
“妹妹,哥对不住你!看在哥哥把你养大的份上,能不能借给哥哥二十两银子?”盛磊哀求道。
王文周自来熟一般,手搭在盛磊肩膀上,笑道:“哥!你太客气了!一家人,怎么能说借啊!走,咱哥俩去喝点,有什么困难,你只管跟妹夫我说。你妹夫我,现在好歹也是含山知县,什么事我帮你办!”
“妹夫!谢谢!”盛磊连忙拱手道。
“哼!”盛蓝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我去上课了!”
盛蓝从见到王文周第一面起,从未给王文周脸色看,今天见王文周对盛磊如此热情,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王文周吩咐道:“小强,快送你嫂子去劳改营。回来的时候,你先去不归楼让娇娇送桌酒菜过来。另外,你再去找俩女警过来陪酒。”
“知道了,少爷!”王强回答道。
王文周虽然不清楚,女神兄妹怎么会闹成这样,但是他觉得,亲情是永远改变不了,也是自己永远无法选择的。到了危难关头,也许只有亲人才会雪中送炭。
王文周搂着盛磊的肩膀开口说道:“哥,咱俩先到醉花楼等一会。你放心,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即使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妹夫我,也会想方设法,帮你解决。”
“都是我的错!当年不该把小蓝卖到青楼!”盛磊看了眼盛蓝的背影,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