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悲歌缓缓起身,脸色大变,本就苍白的脸愈加苍白难堪,单薄的身躯微微发颤,突然间感觉喉头一股腥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吐在胸口,白衣上赤血殷然。
师兄妹四人见此情状,先是一怔,而后慌忙起身,二师姐赛春花颤声道:“小…小师弟…你…你怎么样?”其余三人虽未出言相问,可同样满眼关切的望着他。
燕悲歌向着四人微微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无恙。
一边从袖中掏出那方白色丝绢,擦拭着嘴角残留的血渍,一边语气微弱的说道:“没事,并无大碍。这些时日总是感觉心绪不宁,魂不守舍,久而久之胸中的郁结之气便越发凝聚不散。今日不知是何缘故,竟引得这口郁血破胸冲口而出。”
大师兄扶住他有些摇晃颤抖的身躯,急切的问道:“因何事而心绪不宁,导致灵台失守?”
“不知!”
对于他干净利落的回答,四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燕悲歌低头沉思,牙齿轻轻的抿咬着泛白的下嘴唇,好似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良久,他伸出右手在被皮毛包裹住的脖领里掏出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吊挂着三枚上古铜钱。
这三枚上古铜钱是燕悲歌在蜀山意外所得,不知何缘故跟随他莫名其妙的穿越而来。
铜钱不知是什么朝代的产物,周身散发着沧老古朴的气息,打眼一瞧,你就能断定它们的历史绝对异常悠久。
三枚铜钱正面铭刻有不同的字眼,一枚上面刻着“人”字,一枚上面刻着“镇”字,还有一枚上面刻着的字已经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三枚铜钱的背面什么也没有,光洁油亮,隐隐闪烁着古朴的幽光,想来应该是经常被人在手里把玩盘耍。
燕悲歌正准备取下铜钱,四人不约而同的伸手阻拦,口中惊呼:“小师弟,不可。”
赛春花神色凝重,郑重其事的说道:“小师弟,切莫行起卦推衍之事。你神胎内的先天精元本就被抽取一空,导致身体羸弱,寿元大减,如今再行这逆天之事,你不要命了?”
唐凰也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是啊,师父还在的时候就一再叮嘱我等,切莫让你行这等逆天之事。窥探天机本就是有违天道,师父当初不让你学这等要命的本事,可你偏偏非要学,师父拗不过你,就让你自个儿研究摸索。师父虽说没有阻拦你,可也并不教导传授与你,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自个儿放弃。可不得不说小师弟你是个天才,不,应该是妖孽,你凭一己之力琢磨探索,硬是生生的走出一条推衍之道,将推衍之术行至极致,让师父都不得不暗自佩服。天意如此,让你将推衍之术达到无人能及的成就,师父也唯有再三叮嘱,让你不到生死悠关时刻,不得起卦推衍。小师弟,切莫辜负师父的一片苦心啊!”
看着四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燕悲歌浑身上下都感觉有些不自在,手足无措的摸了摸后脑勺,讪讪的笑道,“师兄师姐放心,我只是拿出来看看,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最是有分寸,绝不会鲁莽行事的,顺其自然,一切都顺其自然。”一边说,一边将挂着铜钱的红绳塞进皮毛衣领里面。
“哼…”众人冷哼一声,目光不善的依旧死死盯着他。
就在燕悲歌苦苦思索,想找个由头错开话题,引开众人目光之际,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只见燕悲歌的头顶突兀的冒起一片金色的光芒,耀眼的金光一闪而逝,就在众人目瞪口呆惊诧之时,更加诡异的事出现了。
燕悲歌的头顶缓缓升腾起白色的雾气,紧接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墓碑从他的脑海里飞射而出,而后,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足足六块黑色墓碑。
盘旋的六块黑色墓碑围成一个圈,将他围困在最中间。六块墓碑在空中不停的抖动着,甚至还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不过片刻,异象消失,六块墓碑又化作六束光芒,重新飞回燕悲歌的脑海,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在六块墓碑突兀的出现之际,大师兄的眉头就已皱成川字,狠狠的挠了挠自己光滑的头皮,“小师弟,咱们书藏圣地的至宝不是一直封存在你的灵台里面吗?为何今日会莫名其妙的冲破你的灵台,突然现世?”
十八低着头,因为头盔的缘故,所以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过想来应该是在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盯着燕悲歌问道:“难道与你之前心神不宁,灵台失守有关?”
二师姐不置可否地沉思着,随后猜测道:“或许至宝墓碑是在预示着什么,又或者是在向你示警。”
五人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再说话,尽皆陷入深沉的思虑之中。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过诡异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汪”的一声狗叫将众人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只见从门外嗖的一下窜进来一条大黄土狗。
第三章 双月同天(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