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每一件融魂灵器,均是在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状态下巧妙诞生,其所具有的融魂属性亦难以预料,故此,每一件融魂灵器皆十分宝贵,尤以那些融魂属性出类拔萃,或极为特殊的融魂灵器为最。”
言及至此,紫宸剑尊晃了一下酒葫芦,美美地喝上一口,欣然含笑道:“能够成长的融魂灵器,已然堪称融魂灵器当中最为珍稀的一类。”
“毕竟,能够成长便意味着充满不确定性,胜于其他属性既定的融魂灵器。正因如此,成长属性又可说之为——拥有无限可能!”
“况且,你这星辰戒还并非常规的融魂灵器那般……”
话音戛然而止,紫宸剑尊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叶小娃娃,你要想在强者的路上走得更远,便得好好利用这枚星辰戒,此物应当会帮上你许多。”
“再者,此物淬炼魂识的功效同样颇为珍贵,亦是无数修炼者所追崇的东西之一。叶小娃娃,你若能善用此淬炼魂识的功效,在修炼上必当获益良多。”
言罢,紫宸剑尊微微晃着头,半眯着眼,不时饮上一两口酒,惬意无比地等着叶辰的反应。
一旁的叶辰垂首沉吟,将这些东西用他自己的理解消化了一遍,同时也慢慢梳理着这些让他有些头晕的全新认识。
“按剑尊前辈所言,融魂灵器应当极难产出,不一定就是高级炼器师才能炼制,低级炼器师若是走运,也是可以碰巧炼成,且这个玩意所谓的融魂属性在未完成之前捉摸不定,不一定与锻造灵材挂钩,在诸多方面皆可能形成相应的特性,成长属性只不过是其中一种,这跟寻常灵器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果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叶辰一面品味着紫宸剑尊所说之言,不断啧啧称奇,一面思索着往后的打算,考虑着将来的出路。
如今的日子,与之前的生活相比,已经有了太多始料未及的惊奇变数,叶辰得需要好好琢磨一番,才能把这些让人头大的东西串接起来,然后以他自己适应的方式,顺滑而合理地使用在恰当之处。
从表面上看,似乎这一切都是往好方向靠拢,叶辰理应是欣喜若狂,高兴还不及,压根儿无须他思前想后,为生活发愁,有了紫宸剑尊这座响当当,史无前例,不可望亦不可即的大靠山,哪里还需他操那份闲心干啥?
话虽如此,叶辰也确乎感到天大惊喜,像是一个小家族的平凡子弟走在清冷街头,忽地就被一名清秀丫鬟叫住,莫名其妙地说他被自家小姐相中了,结果这穷酸小子定睛一看,我靠,圣女殿下!
叶辰差不多便是这种感受。
与此同时,他心中亦存了一丝警觉,觉得从紫宸剑尊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似乎已经悄然发生偏移了,渐渐远离了平淡而清闲的日常生活,缓缓驶入了一条惊险瑰丽却又祸福未知的奇特轨道,甚至觉得肩上蓦地一沉,仿若有一种冥冥中类似于宿命的东西,不知不觉地强加于他的身上。
叶辰颇不喜这种受困于鸟笼般的感觉,但偏又无可奈何,只得套着无形枷锁,缓缓踏步前行。
叶辰十分清楚,这是他无法回避的局面,亦是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一个人,所拥有的越多,所承受的也便越多,得到的同时,便意味着名义与实际的占据,也意味着需要承担与之而来的一切,这亦可说是一种近乎烙印的责任……”
恰值严冬时分,风雪纷飞,天地四野无不白茫茫一片,范宦城身着皮毛衣裘,抬首望着漫天飞雪,负手立于雪地之上,嗓音缓慢而低沉,好似喃喃自语,又像是讲给一旁的小叶辰听,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疲惫之色掩不住地翩然浮动,又蕴含了某种难以言述的情感。
小叶辰身着崭新棉袄,浑身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只露出一个脑袋,上面戴着一顶略大几分的白绒帽子。
小叶辰歪着头,抓了抓小脑袋,发现范宦城没有管他后,便欢呼一声,跑到一旁玩着地上厚厚的积雪去了……
回想那时的场景来,叶辰仍不解范宦城当时所言含义,以及所流露的情感,如今,似乎有几分明了了……
约莫两刻钟,近若树雕般的叶辰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干净的笑脸,目光如炬,轻松笑道:“前辈,以后能否多多指点小子一番?”
摇了摇酒葫芦,紫宸剑尊轻笑道:“这有何妨?”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明月不知几时从云中展露真容,静静倾泻着丝丝缕缕的皎洁清辉,随处肆虐的风雪亦不知几时停息,悄然安宁下来,万籁俱寂,旷野融融,山空梦深,难得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