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子,看你往哪里逃!”
雪淞平原,一处平常的雪地上,一个身着轻便淡青乌裘,蓄着青葱黑发的清秀少年,正追着一只雪原上常见的胖嘟嘟的雪兔。
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清新脱俗、洒然不凡的气质。
一张清秀干净的面孔,有着仿若浑然天成,能令大多数女孩惊叹羡慕、几欲抓狂的精致五官,柔和却不失坚毅的棱角,透出一股少年人特有朝气蓬勃、青春盎然的味道,俊逸修长的身材,极具艺术美感,虽说看上去略有些单薄瘦削,但从少年每每落下的矫健步伐,便可对其中蕴含的充沛力量窥探一二。
“嘿,小子,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眼见那雪兔有些体力不支、速度下降的迹象,少年亮如星辰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喜悦的精光,当即运转元气,脚下骤然加速,一把上前抓住了雪兔两只雪白的长耳。
伸手拍了拍小兔子毛绒绒的肚皮,少年根本不理会小兔子楚楚可怜的神情,拎着它的两只长耳,便转身往后方不远处的石屋走去。
“叶辰,你这个臭小子!还不快滚回来,又忘了今天是啥日子啦?!”
一名身材壮硕、古铜肤色的中年猎户,立在石屋大门前,脸色难看地望着一脸笑意的少年,一张黑脸隐隐发青。
“范大叔,你不要吼这么大声,我的耳朵还没聋!”
迎头走来的叶辰,一面伸手捂着耳朵,一面不甘示弱地回应范宦城。
牛铃似的瞪了叶辰一眼,范宦城仍是震声吼道:“臭小子,是不是又欠收拾了?想来跟我过两招?”
叶辰这次倒没敢顶撞,略微缩了缩脖子,挠着后脑勺,讪笑道:“叔,我刚才跟您开玩笑的……”
范宦城懒得跟这浑小子计较,当即大手一挥,不容置疑道:“出发!”
叶辰腹诽不已,只好不舍地丢开小雪兔,连忙上前几步跟了上去。
叶辰年岁十二,再过几日便满十三周岁。
自懂事时日起,叶辰就问过范宦城,他的父母是谁?
范宦城说,他是在瑞雪城的城墙旮旯处捡到叶辰的,那时叶辰还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孩,应该是被他的父母遗弃在那里的,他并不知道叶辰的父母是谁。
对于此番说辞,叶辰一直以来秉持着怀疑态度,寻思自己长得还算过得去,也不是那种歪瓜裂枣、长相磕碜的角色,咋就变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啦?!
叶辰以他的直觉能够明显感觉到,范宦城定然隐瞒了某些东西。
然而,范宦城从来都是一口否决,叶辰便只能无奈叹气,未有一丝办法。
“我说范大叔,那个草药能不能少点呀,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很强壮了。”
叶辰一面加紧脚步,凑到范宦城跟前,一面伸出手臂,做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动作。
毫不留情地一个爆栗甩过去,范宦城没好气道:“不行,一点都不能少!你小子还不情愿,我还舍不得那些元石咧!”
自从五、六岁开始,范宦城便不时前往瑞雪城,购置一些俗世草药或者少许一、二级灵草,用某种特定的药方,悉心做成一桶药汤,让叶辰泡在里面。
叶辰虽然知道范宦城是煞费苦心,好意想让他的体质更加强健。
只不过……
每次,叶辰一进入范宦城所做的药汤中,就感到浑身燥热非常,酥痒难耐,如同数万根小针刺激着他的毛孔,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不止。
尽管泡到一定时辰后,药汤的药力就会变得温和柔顺,犹如冬日温泉,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心猿意马,以致于忍不住想惬意地呻吟一声,但是叶辰对起初的那些痛苦,实在是后怕不已。
“范大叔,能不能通融一下?要不少泡一个时辰?”叶辰苦着一张脸,一双明亮的黑眸略微讨好地望着范宦城,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再说这种话,小心我把你丢到深山里去!”
没好气地瞪了叶辰一眼,范宦城简直被这个浑小子气乐了,举着手便欲敲在他的脑门上。
眼见一个上好的爆栗又要落下,叶辰连忙闪在一边,嘴上怪叫道:“哇!范大叔,再怎么说,我可是你养了十三多年的乖宝贝,你咋个动不动就要敲我的脑袋!”
“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小子站住别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我定要让你深刻体会到尊敬长辈的重要性!”
“哈哈,范大叔,你虽然有淬源境九层的实力,可却追不上聚源境七层的我!嘿嘿,看我的‘云鸿步’!”
叶辰说着,整个身影顿时一淡,身子骤然灵敏了数倍,脚步虚实变换之间,已然踏出了数丈之远。
遥遥望去,叶辰不断远去的背影,浑似一只长年生活在雪地上,善于疾速奔驰的矫健雪鹿。
范宦城停下脚步,看着叶辰的身影,不由得无奈摇摇头。
叶辰十岁那年,范宦城给了他一枚须弥戒。
第八章 叶辰(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