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顺德听到后立马进来,我倒是站在那不知所措,也不知是哪得罪了他,真是喜怒无常。
“那妾身先回去收拾收拾。”我见裴枫仍在那写着字,似是没听见一般,只好硬着头皮出了门。
回到昭芠院,我便吩咐红颜收拾一番衣物,吩咐她明日同我一同进宫。
次日,我璃园时并未找到璃君,想着可能在寝殿,并同红颜一道去了。谁知没见着璃君,倒是见着了专门服侍裴林的李成,他将红颜留在门外,独将我请了进去。
“参见皇上。”见裴林坐在塌上,我便行了个礼。
“阿水,上次同你说的任务要提前了。”
“主上,不知这任务是······”
“黎国派使者前来商谈求和细节,使者中有不服者,想趁机接近璃君以此来要挟寡人,本是一个月之后到,但暗卫查探到另有一批人已进入帝都,寡人需要你提前扮成璃君,待日后替寡人搜集证据。”
“不知是何证据?”
“黎国先王后曾诞下二子一女,大王子虽有谋略,却生性残暴,而二王子文武双全又心系天下百姓,实乃民心之所向,近来黎国国君身染重病,大王子欲弑父杀弟,然除了传位昭书外,须得完整兵符才算名正言顺,而黎国只有一半兵符。”
“这另一半在哪里?”
“先王后诞下的那位公主极受宠爱,黎国国君亲自教授她骑术剑术,年纪虽小武功不低,国君便将一半兵符作为生辰之礼送给了这位小公主,而这独一份的宠爱引得黎国国君另一位嫔妾所生之女的嫉妒,她命人在小公主狩猎之时刺杀,途中小公主不幸摔下悬崖,黎国国君派人下山找小公主时发现了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身着的就是小公主当时狩猎之时的服饰,身边还有狼的尸体,黎国国君便以为小公主薨逝,最近得知小公主还幸存于世,并派人寻找,而大王子最近找到了小公主的下落,欲抢夺兵符。”
我脑中顿时灵光了一下:“莫非这小公主是······”
“是璃君,前几日黎国大王子的人已经来过皇宫想找到兵符,被关押起来,这几日你先准备准备,等时机成熟寡人会通知你的,到时候你扮作璃君,趁机寻到大王子意图谋反的证据,还有黎国朝中与大王子勾结的大臣名单。”
“属下遵命。”
“上次你说的话,可后悔?”
我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上次“只是莫水”的谈话,于是道:“属下不悔。”
裴林似是猜到我会这么说,只一笑道:“执拗得很,你这脾气真真与我那三弟像得很,好了,回去吧。”
“属下告退。”我微行了个礼便退下了,转身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叹息:“阿水,你明明可以走在阳光下的,何必呢?”
我微愣复又像没听到什么一路向前出了寝宫。人人都想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享受温暖,可我早在成为暗卫那天起就对先帝起过誓了。自我第一次遇见裴枫时先帝就知道我对裴枫一见钟情,遂令我起誓,我不怕拿自己的命起誓,但怕裴枫不幸福,可精明无情似先帝,我的誓言便是终生护卫裴林,不得脱离暗卫身份,否则裴枫丧妻绝后,孤苦终生。
合格的暗卫是没有感情的人,如我这般身份的,没有被爱的资格,更没有爱人的资格。若不是裴林下旨赐婚,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与裴枫有其他交集。
仔细想想我这十八年已经够满足的了,有疼我的爹爹,嫁给了我爱的人,还有一个好姐妹,我也不指望下半辈子有多幸福,可是在离去之前总还有不舍,我那孤独一生的父亲,好不容易多我一个女儿,却还要他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那璃君自从她大病之后,身子就经不起折腾,却还总是不管不顾的;还有裴枫,只要璃君保守我的秘密,我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在璃君的寝殿未见到她,便又折回璃园碰碰运气。我过去时便见她坐在石桌子上吃茶,旁边就只有侍候她的小丫头,我示意那下丫头不要出声,而我便悄悄过去在她背后拍了一下,殊不知她吓得立马抱头道:“我错了,我再也不喝了,今天就让我喝完这一口吧!”
我疑惑道:“喝什么?”
璃君听到我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忙拉着我坐下:“吓我一跳,我以为是阿林呢,来尝尝我这‘茶’,可香了,我这可私藏好久了,好不容易私藏的!”
她献宝似得样子让我敏锐地察觉那并不是简单的茶,我尝了一口,唇齿留香,而这味道也是熟悉得很,便问道:“这是玄机先生的酒?”
璃君点头道:“是啊,我这是偷偷叫人带进来的,花了三锭金子,真值!哎,你今日怎的有空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