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越剑峰林壁、崇山峻岭,藤王一行就能重返沃土高州。翻山途中,叶洛驱开路羊,灼黄斩左右荆蓁,玄黄烧烧画画,藤王拄杖前行,禾黄牵驮水羊,刺棘牵驮粮羊。
群山之间,上下绵延。藤王手搭凉棚,朝西北方驻足眺望。
叶洛问:“山翻了几座?还剩几座?”
藤王凑近玄黄,玄黄手指指着羊皮比划,教藤王认识地图。玄黄先指着黑色圆圈,圆圈中央写了个草体本字。
玄黄悄悄说:“这是我们的大本营。”
“这个指的是山?”
“烧山形是山。”
“这个指的是河?”
“构水形是河。”
藤王悄悄问:“我们在哪?”
玄黄指了指羊皮图,藤王点头会意,暗自数了数。
藤王告诉叶洛:“我们已经翻了十座,还剩三座就到涧居堡。”
灼黄、禾黄、刺棘、叶洛欢呼起来。
当年,幺光领人涧居,以做后援。青丕建议,就地建堡。经过十数年的经营,山涧峡立起了一座涧居堡。
发现罗浮峡谷后,草风、幺光、青丕重点经营罗浮峡谷。经众议会商议,委派青涧为涧居堡堡主,负责打理堡内一应事务。青涧任职后,依据涧居堡实情制定堡策。
青涧堡堡策内容条贯如下:
一是欲入堡者,先入兵器。
二是欲为堡民者,先行摸脚礼。
三是服从堡主,维护堡安。
连夜赶路,藤王一行驻足涧居堡堡门前,只见堡门紧闭,堡兵旗枪整肃。
守门堡兵喝道:“欲入堡者,先入兵器。”
藤王手搭凉棚,四处张望,并不见青涧踪影。
玄黄呵斥道:“快唤青涧问话。”
青涧登楼观望,见是青丕,喜得无可如何。
青涧挥手说:“青主,终于把你盼来了。”说完便狂奔下楼。
堡兵操着兵戈跟在青涧身后,青涧招呼堡兵备椅。
青涧隔着三尺远说:“青主,请安坐。”
藤王不知为何。
玄黄扯着藤王衣角说:“青涧喊坐,坐也无妨。”
藤王端坐在青涧面前,只见青涧单膝跪地,摸了摸藤王的脚。
堡兵见青涧行摸脚礼,一脸不解。
青涧转过头说:“还愣着干什么?”
堡兵一起单膝跪地,齐喝道:“我等誓死效忠青主。”一连喝了三遍。
藤王一行见青涧行摸脚礼,又听堡兵齐喝,才知行摸脚礼有以示效忠之意。见状,玄黄、灼黄、叶洛、禾黄、刺棘也跟着行摸脚礼。
入堡后,青涧如何接风洗尘,藤王如何发布政令暂且不提。
青涧向藤王汇报说:“雄王炸断了一条腿。”
藤王详细问道:“这是为何?”
青涧并不知晓详情,只是耳闻,因此无法细说。
雄王城的烟火在沃土高州首屈一指。逢年过节,家家户户都信奉爆竹声中一岁除,期盼新年风调雨顺。
越近年关,烟火需求越旺盛。雄王城城棠镇历来就是烟火制造重镇,沃土高州绝大多数烟火产自于此。近年,雄王威望大降,遂勒令城棠镇镇主赤棠日夜赶造烟火,好收买人心。
烟火最是无情,赤棠夙兴夜寐唯恐出任何纰漏。赤棠妻橙氏见赤棠食不甘味、卧不安寝,很为丈夫的身体忧心。
橙氏问道:“烟火之事,性命攸关。何以如此急功近利,急于求成?”
赤棠叹息说:“无奈,无奈。上头王上逼得紧。”
橙氏劝道:“下头安全排第一,切不可不自量力。”
在橙氏劝说之下,赤棠严密管控城棠烟火厂产量,不超负荷生产。
赤松子修书催问赤棠,赤棠按下不提。见修书无用,赤松子向雄王打赤棠小报告。雄王修书一封如下:
年节将至,烟火重货。干系生民,望君大造。
赤松子再修书催问赤棠,赤棠仍旧按下不提。
市面上的烟火紧俏,城棠烟火厂产量有限,以致烟火溢价严重。烟火的利市吸引着赤紫族各首领。这阵子并没有开山呼台大会,各首领你通知我,我通知你,相互纠集着前往雄王宫,拜见雄王。
入冬时节,天气严寒。东妃木几知会空竹,空竹调派人手备好沐浴之物。木几应茂变之请,特地伺候雄王。
预备妥帖后,空竹撩开纱帘,露出半边脸,生怕雄王瞧见。
木几瞧见,询问道:“沐房可备妥当?”
空竹点了点头,放下纱帘转身离去。
木几轻声对雄王说:“温汤在等。”之后,木几侍奉雄王搓澡。
待雄王沐浴更衣后,木几悄声说:“各首领来了好一会,都在宫厅等着。”
雄王笑着说:“想必为着烟火之事。”
各首领如何叩见自不必说。赤松子说烟火短缺,橙茂变喊烟火几无,黄由点、蓝草皿、靛青朗、紫幺小附议。
雄王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得叫上赤棠,才好商议。”
第十九章 贤愚贵贱皆鱼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