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煜王府后院格外寂静,当冷月爬上云捎,寒风习习,透过窗栏摇曳着屋内的烛火,却见柳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直到烛火燃尽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黑暗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朝她靠近。
那人是谁,柳月早已心知肚明,只是让她做梦都想不到,一向胆小怕事的她竟手握尖刀想想取她性命。
柳月身上有伤,不宜动武,索性的是危险临近时及时作出反应,只见她身子一侧巧妙避开袭击,与此同时她足下一个回旋,直接将来人手中尖刀踢飞出去。
在剪刀被踢飞出去的那一刹那,一声惊呼传来,来人瞬间吓坏,但在她惊魂未定之时,柳月已一步上前,将那把被踢飞的尖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你杀了我吧!”
“想不到你和煜王妃主仆情深,为了她不惜做出杀人的事儿!”
“是又如何?我和我家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小姐待我恩重如山,我们之间的情分岂是你一个外人能懂的!”
“是么?只是你觉得杀了我后,夏王那边就真会轻易放过煜王妃么?”
“那当然!夏王在给太子的信上说了,只要杀了你再放了欧阳许芹,他就会放了我家小姐!”
“呵呵,翠兰啊翠兰,想不到你还和以往那般天真。”
和以往那般天真?什么意思?翠兰蹙眉,俨然没明白柳月话里的意思,她愤怒且不甘的瞪着柳月,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但面对她的狠戾,柳月并没杀她,反而放下手中的尖刀,转身走到窗边重新燃了新的烛火。
烛火摇曳,映着翠兰怒红的眸子,她一脸愤恨看着柳月,当即拿起柳月刚放下的尖刀又一次去杀柳月,但当她看到柳月随手拿起了一本医学典籍后,整个
人脸色大变。
“放下!那是我家小姐的东西,谁让你碰的!”
翠兰一脸怒色将尖刀直指柳月,柳月沉眸,并不生气,因为她看得出翠兰对那些东西的紧张,就像她在乎着煜王妃的生死一样。可是面对她的紧张和在乎,柳月却了冷然一笑,对她道,“那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家小姐。”
“你胡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家小姐的!”
“是么?那你告诉我,在你心里究竟是那个医毒双绝,自信满满的小姐重要,还是现在的煜王妃更重要?”
“你什么意思?”
翠兰蹙眉,她不解看着柳月,俨然没明白柳月刚才的话,但在这时,负责在琉璃居守夜的婢女听到屋内说话的声音轻轻叩门进来,并在看到翠兰手持尖刀一脸怒色指向柳月时,吓得一声尖叫。
惊恐的叫声,直接引来煜王府无数巡卫,巡卫们很快将琉璃居围了起来,并将翠兰拿下,不仅如此,得到消息的陌辰萧也很快赶了过来,并在得知事情前因后果后勃然大怒要将翠兰关入暗牢,翠兰泣不成声,跪求陌辰萧开恩饶恕,但陌辰萧铁石心肠还是将她关入了冰冷漆黑的暗牢中。
“翠兰犯错,却不过是为了救煜王妃而已。”
“你这是在为她求情?”
“没有!我怎么会傻到为一个想杀我的人求情,只是你说过煜王妃于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很想知道你会不会为了救煜王妃的命,对我痛下杀手?”
“你觉得本王会杀你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知道上次在我决定离开西蜀时想对我赶尽杀绝的人是西蜀皇而不是你!”
“是么?可归根结底,害你被追杀的人始终是本王。如果不是本王,你也不会受伤,更不会被禁军追杀受伤跌落悬崖,甚至差点在泾州县身首异处。”
在将翠兰关入暗牢后,琉璃居很快恢复宁静,陌辰萧并未急着离开,而是让人备了酒菜和柳月在院中对饮。冷月姣姣,耀在陌辰萧倾城绝世且满是愁绪的脸上,柳月沉眸,在听到陌辰萧最后那句有负于她时,眼睛不觉酸涩,不想这时,陌辰萧突然从怀中摸出一块紫色的环玉对她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只要你能治好凤雅郡主的疯症就无条件许诺你任何一个要求么?这块紫玉,算是本王对你承诺,也算是本王对你的致歉。”
“这块紫玉是你曾送给煜王妃的东西,如今你把它给我,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本王已给了她最好的全部,这块紫玉对她来说已可有可无,你不必那么多顾虑。”
柳月怔怔看着陌辰萧手中的紫玉没有伸手去接,因为那块紫玉她之前一直偷偷戴在身上,就连睡觉也不忘放在枕边,直到她上次心灰意冷决定离开西蜀遗忘在琉璃居……
陌辰萧蹙眉,因为柳月的犹豫有些不耐,只见他抬手一把拽过柳月的手直接将紫玉放在她的掌心,然后又自斟自酌了一杯,可在这时,柳月却看着手中的紫玉言语哽咽问了他一句。
“陌辰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先遇到的人不是煜王妃而是我,你会不会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