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走得太急,那女子一着不慎,直接撞上了散步在长亭的柳月,以至那捧在手中的锦盒直接摔了出去,可这一摔不要紧,锦盒打开,里面竟掉出一对色泽上品却已成两断的如玉。
“大胆你这人走路不长眼么竟敢摔坏我家小姐要给未来皇后的东西”
一声怒喝,柳月抬眸细细打量了眼前的这身穿水蓝色衣裙的女子,竟是那日她在御花园后院处的假山所见,那司马府叫秋雅的婢女。
清冷的眸子落向一脸愤怒的婢女秋雅,面对她的愤然,只见柳月宛然一笑,纤手从地上捡起那只被摔坏的如玉,挑眉一问。
“你刚刚说这是你家小姐,要送给未来皇后的东西么”
“没错可眼下这玉如意还未到未来皇后娘娘手中就被你这摔碎,你该当何罪”
秋雅厉喝,那一脸狠戾的模样,俨然一口咬定锦盒的玉如意被柳月打碎,站在柳月身后的春桃见状,顿然大怒,刚想直言柳月身份骂秋雅有眼无珠,却被柳月一个眼神制止,春桃无奈,只能不甘退至一旁,但她的退让却让秋雅觉得她们理亏,变得更加跋扈。
“哼我家小姐说了,这对玉如意价值连城,可是要送给皇后娘娘两日后的册封之礼,以祝国主和娘娘两人百年百合,夫妻恩爱,如今这玉如意被你这女人摔坏一只,以至再难成双成对,只怕国主怪罪,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秋雅姑娘所言甚至,我刚刚撞了你,眼下这玉如意摔碎,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怎么肯定,这玉如意不是秋雅姑娘在跟我相撞时摔碎的呢”
柳月含笑,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令那秋雅一惊,但惊愕过后的下一秒,她看柳月的眼神却变得更加狠戾。
“你这女人,敢做不敢认么刚刚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将我手里的锦盒撞飞出去,要不是你,玉如意岂会摔坏”
“这话不无道理只是,玉器坠地,难免有清脆之声,裂纹之感,但眼下这只被摔坏的如玉断口为中且无蹦
碎的地方,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猜到这如玉是让人被重物抨击所坏。如此,秋雅姑娘凭什么说这如玉是刚刚摔碎的呢还是说,秋雅姑娘对国主新册封的皇后心有不满,以至故意毁了贺礼,想要栽赃于我”
柳月侃侃而谈,话音一落,那秋雅的脸色更为难看,那心虚的模样俨然被柳月刚才的话说中。
只是,故意毁坏赠给国主和皇后的册封之礼乃是大罪,那叫秋雅的女子又岂会轻易承认
“哼,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明明是你撞坏了我家小姐进献的如意,还想倒打一耙冤枉到我身上来”
秋雅咬牙厉喝,声落当即就要让身后的几个婢子将柳月拿下问罪,可还没等那些婢子动手,侯在不远处的那些负责保护柳月安全的侍卫却直接冲了过来,将秋雅连同她身后的婢子全都拿下。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大司马府的人,你凭什么抓我”
秋雅厉喝,不知道宫里的侍卫为什么会突然冲过来拿人,就算要拿人,那也是该将撞坏如意的女人先抓起来才对,可就在这时,早已看不下去的春桃一声冷声当即站了出来。
“凭什么抓你你毁坏你家小姐赠给皇后册封之礼在先,冲撞诬陷皇后在后,这不管那一项罪名,我们都可以把你抓起来治罪”
皇后
秋雅闻言大惊,那本愤怒的脸瞬间惨白。
柳月见状,不由一笑,然后将那已然断成两截的如玉交给春桃,并当众吩咐让她去请大司马府的欧阳许芹来见她。
秋雅见状,这才知道自己有眼无珠,惹了不该惹的主,未免不连累自家小姐,赶忙跪下磕头。
“娘娘饶命,如意的事情确为秋雅一人所为,还请娘娘不要怪罪到我家孙小姐身上。”
“你家小姐呵呵,如果我真要怪罪,别说是你家小姐,只怕欧阳大司马府的人,也别想独善其身。”
“不不可以”
秋雅靳危,她之所以在进宫前毁了孙小姐要送入宫中的贺礼,是因为在她看来,她家孙小姐欧阳许芹对国主情深义重,欧阳许芹才是最又资格给国主册封为后的人,所以才会一时起愤毁坏如意。当然,秋雅也不傻,这将坏掉的如意送入宫中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才想找替罪羊将此时翻篇过去可谁想,事与愿违,她半途碰上想嫁祸的人,竟然是即将被册封的皇后眼下,这新皇后不仅瞧出了如意的端倪,还要召她家小姐进宫,并有意将此事罪及整个司马府,这可如何是好
秋雅知道自己一时糊涂,闯下大祸,泣不成声,执意说毁坏如玉是她一人所为,跟欧阳许芹和司马府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即便柳月要杀要剐也认,但求柳月可以开恩,不要罪及不相干的人。
“小主,要不要把这事儿禀告给国主”
春桃嘟着嘴,为柳月愤愤不平,柳月闻言却不禁一笑,“国主日理万机,这样的小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不过,今天的事儿既已发生了,大司马府的嫡孙小姐欧阳许芹怎么也该给我个交代才是。”
“如此,春桃知道该怎么做了”
春桃颔首,听到柳月的话后当即将被毁坏的如玉装回地上的锦盒,然后拿着锦盒匆匆去了大司马府见欧阳许芹,欧阳许芹一见如玉被毁,先是一惊,但当她知道秋雅毁坏如玉及在宫中发生的事后,只得进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