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大门尽在咫尺,页榕以为她们的马车又得像上次那样走西便门那条小路。没想到今日居然从正门通过,而且守门将士都十分恭敬的对她乘坐的马车施礼。
越是这样,页榕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下了马车后司徒羽来到页榕身前,“你可以不用推我!”说完扭过头去开始自力更生。
页榕看着司徒羽那倔强的背影,没想到他也有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三部并做两步快速追上,手才刚刚碰到轮椅的扶手,司徒羽就主动收回了手臂,任由页榕去推。
页榕越来越相信,司徒羽,他绝非等闲之辈!
大殿上,司徒振南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很有一国之君的风范。而司徒振南给页榕的感觉就是,此君,昏却不庸!
右手边的第一个座位是南皇和怜南郡主,左手边的第一个座位是丞相夫妇,然后才是太子司徒辰。
页榕和司徒羽居然被安排在右手边的第二个位置上。没想到才跟怜南郡主打架没几天,今天又冤家路窄的坐到了一起。
怜南郡主投给页榕一个不屑且十分不友善的眼神,页榕只是一笑而过并未做过多的反应。
抬头的同时,无意间发现司徒辰正面带微笑凝望着她。奇怪的是,司徒辰今日并未穿着暗黄色太子朝服,而是跟页榕一样,穿了一件黑色锦服。
不知只是巧合还是司徒辰故意为之,两人的图案与花纹很像情侣衫。
再看看身边的司徒羽,今日居然穿了一件蓝湖色镶金边的朝服。
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真不假!
司徒辰与司徒羽皮肤同样都很白,但是同样的黑色却让两人穿出了不同的风格。
司徒辰五官端正,棱角分明,虽然穿着比较随意,但在他身上依然有种王子般的矜贵。
司徒羽则属于妖孽派,他五官精致,却又不乏男子气概,相比司徒辰的矜贵,司徒羽则比较随和,但不经意间又能察觉到他有股无人能敌的君王气质。若隐若现,俊美而神秘。
此时的页榕同时收到众多人的关注,一个是色狼司徒振南势在必得的眼神,一个是婉夫人亲切关怀的眼神,至于太子,似乎有点像热恋时的幸福又有点小暧昧的眼神。
页榕不知道此次进宫,为什么自己又成了众目睽睽的焦点,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四处乱看。
“皇上,人都到齐了!”皇后小声提醒着。
“咳!今日召集群臣参宴主要是为了太子与怜南郡主和亲一事。”司徒振南说完端起酒杯冲向南皇,“老南皇亲自将怜南郡主送来我龙立国,可见其诚心昭著,朕敬你一杯。”
南皇恭敬的起身,伸出右臂扶在心口处弯腰施礼,“陛下严重了!自从去年四月一战,贵国五皇子骁勇善战,逼得我军节节败退,我南蛮愿对贵国俯首称臣。两国修好乃是我毕生所愿,还望陛下成全!”然后转身看向司徒羽,深鞠一躬“至于五皇子的腿,本王深表歉意。本王此次前来带来我南蛮镇国之宝,龙骨一节送给五皇子,还望五皇子不计前嫌,早日康复。”
话音刚落,便有南蛮使者端着托盘向司徒羽走去。
“阿爹~您怎么可以?”怜南郡主想要上前阻拦。
“住口!还不赶快坐下!”
怜南郡主明显是不同意南皇如此做法,却被南皇严厉的眼神呵斥住。
“呵呵!南皇真是有心了,既然如此,朕就命人将这龙骨收入太医院,由太医院负责医治羽儿的腿疾。”
司徒振南说完向身边的桂公公使了个眼色,桂公公立刻会意。
页榕这才明白,原来司徒羽之所以会双腿残疾并不是先天所致,而是上阵杀敌所致。好你个昏君司徒振南!龙立国之所以能有今天的繁荣和平,多半都是司徒羽的功劳!你非但不重用,还要卸磨杀驴!虎毒还不食子呢!
桂公公的步伐很快,就在桂公公伸手碰触到托盘边缘的同时页榕快速起身,心急之下竟使出轻功。
只见她足尖轻点,直接越过矮桌,准确无误的落在使者身边,同样伸手去抓那个托盘。
页榕与桂公公几乎是同时将托盘抓住。
“纳兰小姐,您可不要忘了自个儿的身份!”桂公公话中有话,小声提醒着页榕。
页榕只是用口型回了一句:去你大爷的!然后用力抢着托盘。
桂公公明显也是有功夫底子的,而现在的页榕也已今非昔比,同样不甘示弱。
二人你争我抢,互不相让。
使者见局面已经无法控制,迅速退到一旁。
页榕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抓着托盘不放,一身黑衣显得如此干练,简单的流云髻,昝白精致的小脸,纤细挺直的腰板英姿飒爽的立于红毯上。
令一头的桂公公,一手握着拂尘,一手同样紧抓着托盘不放,虽然两鬓斑白,个子矮小,眼神和行为却泛着狠厉。
二人僵持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啪’的一声,托盘被二人的内力生生给拉断,就在托盘断裂的同时页榕迅速伸出左手,将红布和龙骨一同抓在手里,然后揣进怀中。动作是如此迅速敏捷且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