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你咋不拦着?看你二姐把这吴家三兄弟打的呦。那大壮的胳膊没事吧?真的打坏了,你们苏家能赔得起吗?”
“是啊,这傻丫头不只是傻呀,简直是要疯了。连吴家的兄弟都敢打呢。”
本来是看热闹的一群人,竟然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苏瑾瑶的不是。
苏瑾瑶举着擀面杖还站在人群中央,视线慢慢冰冷起来,眼神逐一扫过这些人的脸,把他们这些势力的嘴脸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说,这村里的人真的有什么左邻右舍相亲相爱的念头,也不会偏帮着吴家三兄弟说话了。
而现在这样一味的指责苏瑾瑶的不是,肯定是欺负苏家穷,欺负苏姚儿是个傻丫头。
要是傻丫头被吴家三兄弟欺负了,估计这些人还是在看热闹的。而现在傻丫头赢了,反而变成了傻子行凶了。
“让开让开,这是怎么了?”一个六十开外的胖老头儿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一见地上哭嚎的吴家三兄弟就是一愣。转而又看看手里还举着擀面杖的苏瑾瑶,胖老头儿问道:“这……这是你干的?”
“是我。”苏瑾瑶点了点头。用手里的擀面杖指着吴大壮说道:“他带着两个弟弟欺负我弟弟苏城。把我家仅有的一把柴刀扔了不说,还抢了我弟弟的一文钱。一文钱虽然不多,可这行为是真正的强抢吧?如此欺负人,我打上门有什么不对?不止要打,我还要他们兄弟赔我家的柴刀。至于那一文钱……”
苏瑾瑶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突然飞起一脚踢在吴大壮的屁股上,然后才道:“那一文钱就算是给他们兄弟看病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了,以后谁敢欺负我弟弟,我就要他十倍偿还。大不了,赔一文钱了事。”
“哗!”看热闹的人哄堂一笑,有人道:“赔一文钱就想了事?傻丫头,你当你家那一文钱是金的吗?”
“是啊,傻丫头就是傻,还真的以为把人打了,赔了一文钱就算完了?”
苏瑾瑶再次把视线转向众人,冷冷的视线落在最先说话的那人身上。
说来也怪,苏瑾瑶现在不过还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身形,个子不高、身子也单薄。可她的视线落在哪个人的身上,那人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苏瑾瑶冷笑一声道:“一文钱怎么不能了事?你们当这一文钱不算什么,可这一文钱却等于是我们全家的两顿饱饭,等于我姐姐帮人洗的好几件衣裳,等于我弟弟苏城起早贪黑的爬山砍来的两捆柴。你们觉得不值钱,我却觉得是这吴大壮的的手才更不值钱。还有,那被扔掉的柴刀是我们苏家唯一的一把了,说是关系到我们苏家全家都生计也不为过。没了这把柴刀,我弟弟不能去打柴,我们苏家可能就此断了生路。吴家三兄弟这次的作为就等于是把我们苏家全家都逼上了绝路。既然如此,我还哪有惯着他们的道理?你们说说,我卸了吴大壮两条胳膊,要吴二蛮一颗牙,还算多吗?”
苏瑾瑶说完,周围的人都是静了片刻。似乎是在琢磨苏瑾瑶的话,又好像完全震惊于这番话是出自苏家那个傻丫头之口。
可以说,苏瑾瑶的话句句犀利,字字珠心。虽然听起来很是严苛,但实际上,对于穷得连糙米都吃不上,只能喝些野菜粥果腹的苏家来说,这一文钱、那一把柴刀,的确是赖以为生的家当了。
也因此,那些看热闹的村民看苏瑾瑶的眼神充满了怪异和惊讶。
苏城这时候也挤到苏瑾瑶的身边,握着苏瑾瑶的手,对众人道:“我二姐不傻了,全好了。以后你们谁敢欺负她,我们家和你们没完。”
“啊!苏家的傻丫头真的不傻了?”
“是啊,你听听刚才说的那番话,还挺有理似的。”
“就是啊。别说是个才十一岁的孩子,就算是哪家的大人也未必就说的这么溜呢。”
一时间,所有人又都把焦点注意到了苏家丫头不傻的这件事上。
苏瑾瑶趁机将手里的擀面杖挥了挥,笑了笑道:“傻是还傻的。也真是是有时候犯傻、有时候犯浑,还有时候要发疯。我弟弟苏城说的对,以后谁敢欺负我们苏家,我苏瑾瑶和他们没完。”
其实,苏瑾瑶是还不想立刻就丢了这傻丫头的帽子了。傻不怕,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傻。
反而顶着傻子的名头可以为所欲为,才正中苏瑾瑶的下怀呢。
“姚儿。”那胖老头叫了苏瑾瑶一声,然后转向众人,示意大家安静。这才道:“乡亲们都知道,我们吴家上三代都是单传,只有到了这一代才真正的开枝散叶,有了三个孙子。都怪我吴老头儿溺爱了些;他爹娘又是粗人,管教的也少,所以让人这三个混小子骄纵跋扈、不知轻重礼法。今天姚儿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这三个小子真是霸道的不像话了。”
说完,吴老头又对苏瑾瑶道:“姚儿,这三个小子抢了城儿的钱,又扔了你们家的柴刀,是他们不对。你们毕竟都是孩子,孩子打架也可没有真记仇的。这杖也打完了,闹也闹够了,看在吴爷爷平日里对你们家还有几分帮衬的份儿上,就这么算了可好?”
苏瑾瑶看着面前的胖老头,一脸慈眉善目、笑容满面的模样,一时间倒是挑不出不是来。
何况,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都认错了,苏瑾瑶也不会揪住不放。
反正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相信以后这屏山村都知道苏家的傻丫头不是好惹的,不会随意的再欺负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