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不省人事那种。
迷迷糊糊中,苏瑾瑶好似看到身边两个娇小的人影不停地在自己身边晃悠,不断给自己擦拭着身体,尽力降低高烧的温度。
好久,没人这么照顾自己了。
即便以前也有过高烧,但是似乎,真的好久没人这么照顾过自己了。
苏瑾瑶的心中的暖流在身体里肆意乱撞。
整整烧了一天两夜,苏瑾瑶感觉自己在鬼门关来回走了七八十趟,浑身被烧的酸痛无力,脑袋也被烧的提不起精神。
“城儿,你先照顾小姚,我再去请大夫回来给她看看吧。”
苏菲儿看着昨天收回来的五十五个铜板,心疼不已,但是又看着炕上躺着的苏瑾瑶烧的可怜兮兮的样儿,又想起娘亲走的时候也是发了很久的高烧,还是决定把家里仅有的钱先给她看病。
“可我估计,那个大夫不会来的。”苏城虽然真的想给他二姐看病,但是还是拎得清的。
“一定会!我这次带着钱去。一定把大夫请来给小姚看病。”苏菲儿握紧了手中仅有的几个铜钱,眼中流露着坚定的眼神,似乎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只是握紧拳头的泛白的骨节,显示出她此时的不确定。
或许,刚刚那句话,她根本不是对苏城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给自己加油打气用的。
苏城摸了摸苏瑾瑶跟糖的额头,又给她擦了擦手脚,换了条毛巾,这次点了点头,没再开口说话,或许,他心里明白,大姐这回是请不来大夫了。
但是还是希望大姐可以请来大夫救救他的二姐,毕竟他就这么一个二姐。
可,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苏城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等来大姐把大夫再度请回家来。
“二姐,我觉得大夫不会来了,都怪我前日太鲁莽了,对不起。”苏城有些自言自语地陆陆续续的说着。
一会儿又开口道:
“二姐,你先躺着,我去山上给你找点草药去。你一定要挺住,等我回来。”
苏城说罢也离开了,空留苏瑾瑶一个人在躺在炕上。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而且口干舌燥。
很想喝水,但是无奈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是喃喃低语,“水~~!水~~!水~~!!”,一遍一遍反复地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傻丫头,你是不是要喝水?”
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个人,声音听起来像大提琴,虽然是男声,但是绝对不是苏城。
“恩。水~~!”苏瑾瑶还是点了点头。
不多一会儿,一个瓷碗贴了过来。
苏瑾瑶心里鄙夷,就他妈的不能给我准备个吸管,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不是娇小姐了,渴极了的人喝起水来也没顾忌了,一会儿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因为躺着喝着实是不太舒服,又因为太渴了,喝的又快又很,枕头边上撒了好些水,连着衣服也跟着湿了一大片。
“哈哈,你这个傻丫头。真傻!”男孩笑起来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轻视跟戏谑,但依旧好听的要命。
抹杀掉他嘲笑自己的言语,能给重病之中的人儿送来一碗清凉的水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
若是换了苏瑾瑶身体健康的时候,你嘲笑一个试试!姐有让你去死的一百万种方法。
这种高烧的人,喝足了水,就会舒服很多了。
所以,苏瑾瑶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人就是很奇怪的东西,很多时候,只要是睡着了,就会自动治愈很多病症,比如头疼,比如大姨妈,再比如感冒。
只是当苏瑾瑶几乎睡着的时候,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脖颈摸到了自己的肩膀,反复揉捏着。
“你要干什么。”苏瑾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扇走了那只手,生气地训斥,还睁开了眼睛,支撑着想坐起来与其对视。
虽然只是重病之中的惊鸿一瞥,便看见一张清风道骨般的谪仙的人儿出现在眼前。
淡雅如雾的夜明珠散发的光里,微微沾湿的长发,紧贴着那细致如美瓷的肌肤,而略显得稚嫩的脸,美得让人窒息的眼眸和那优美如樱花的嘴唇,沐浴阳光般的谪仙少年。
现在别跟我说什么颜即正义!扯淡!
这才多大一个谪仙少年啊,就干肆意对人动手动脚,若任其发展下去,还不知道要毁了多少无知少女啊。
苏瑾瑶嘴角一抽,冷笑一声,忍痛挥拳朝着少年俊美的脸蛋挥去。
不知道是这个身体太过虚弱,还是少年本身就会些功夫,只见少年准确地握住自己出拳的胳膊,反方向这么一捏,把自己撂倒在炕上。
另一只手在自己脖子上就那么一点,然后扒开嘴巴就给自己塞了一颗不知什么哭了吧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