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工给三两银子啊!”有人禁不住诱惑也想把自家女儿送去。
“莫不是你要把小姚卖给窑子里吧,那什么地方,咱们清白人家的闺女,就算家里再穷,也不至于把姑娘王火坑里推啊!”
“你他娘的嘴里就没一句好屁,傻子就算进了窑子,会办那事儿吗?”
众人被她这么一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有些欣慰的笑了笑,有些干脆就是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气氛一下子变得缓和起来。
“我就是把她卖到镇上的戏班子里而已,有一技之长,总也不能饿死他不是!”
众人:“……”
“唱戏?苏家的媳妇,你莫不是要把小姚卖给戏班子里当人彘吧?你还是小姚他婶子呢,怎么能这么狠心,还不如卖去窑子,好赖能活下去呢。”
“啥叫人彘啊?”有人怼鼓了一下那人问道。
“人彘你都不知道啊!人彘就是把人挖了眼睛,挖了鼻子,挖了耳朵,再把人手打断,腿也打断,然后把人塞进一个罐子里养着,等人长到一定时间之后,整个人就是一个罐子形状的,然后拿出来供人观赏。”
“砸还有这么残忍的事儿啊!那这娃娃一辈子那不是生不如死吗?”
“想想都瘆得慌。”
谁知还没等更多的人来谴责这个苏家的婆娘,就听她眼睛一瞪,恶狠狠地回道:
“小姚傻得只有三岁,你能供养他吃一辈子闲饭?将来谁娶她,你家儿子吗?反正也嫁不出去,又有人愿意给他一份吃食,为啥不能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是唱戏呢。万一红了,你们还得跟着沾光呢。”
听了苏家这个婆娘的嚷嚷,众人都没了反驳的意愿,纷纷低下头去。这个婆娘说的虽然难听,也是一个事实,再说这穷山僻壤的地方,谁也不能保证谁家能一只都有一口饱饭吃。谁也不能保证谁家以后过得就一定比唱戏的过得好,其实唱戏的也不乏是一个出路。
按照村子里的习俗,就是说,谁家里若是有了一个一直都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就是要破坏家里的风水的,这风水坏了,运气就跟着坏了,家里就得更穷了,甚至几辈子都翻不了身,所以这苏家村的姑娘们大多都早早地订了亲,生怕给娘家带来什么霉运。
所以但凡家里有什么残疾的,或者长得丑的,再或者家里就是太穷了吃不起饭的,大多家里的父母兄弟什么的,也会想方设法的把那个女孩卖了,然后换一口饭吃,大家知道这种事儿多了去,大多数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做不知道这事儿,也没人估计什么亲情,什么道德了,都躲得远远地,生怕霉运会波及自家。
苏家那个婆娘见没人再说来替那个小妮子说话了,却又来了劲儿了,把手上的木棍子往苏瑾瑶身上再次砸去,砸的她一个闷哼一声,苏醒过来。
看着周围围满了人,苏瑾瑶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刚刚被打疼了的腿,有气无力嘶哑着嗓子求饶道:
“婶子别打我了,爹爹饿了三天没吃东西了,我就是想给爹爹补补身子。”
说罢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完整的鸡蛋,捧在手心上,还往后挪了挪身子,生怕鸡蛋碎了。
想想刚刚那么一棍子一把把小丫头的脑袋开了票,这鸡蛋都没碎。
周围的人也没想过这个傻了吧唧的小妮子,今天头鸡蛋只是为了给他那个瘫痪了的老爹补补身子,顿时心疼起这个懂事儿的丫头来。
有人看着满脸是血的苏瑾瑶,又看了看她瘦的皮包骨头的那可怜样儿,围观的人也有一个婆子叹了口气“苏家媳妇,这小丫头的鸡蛋钱我帮她付了,这事儿算了吧,大家散了吧。”
周围的人知道这个心善的婆子的谁,他家也不富裕,不过,还是为她这份心意笑了笑,纷纷回家去了。
苏家这个婆娘也觉得现下这样也不能把这丫头逼急了,不然就算有一天这丫头不是被自己卖了,村里也没人说自己的好,索性,收了那女人的钱。
人啊,就算这样,看热闹的永远是墙头草,没啥正义感而言,有的只是风凉话。就像现在网上好多网络喷子,什么键盘侠,一个个正义凛然的样子,若是落到自己头上,估计一个个都是抱头鼠窜。或者以后都是实名制的,谁说的大家都知道,估计也就没那么多网络攻击了,大家都会夹起尾巴做人来。
可苏家这个媳妇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还想着把这小丫头卖了呢,那里会让那么一个野婆娘把今儿这么好的局给搅黄了。
“呵呵,真舍得给他,三文呢,当钱不是钱是吧,小姚孝敬他爹,你心疼了?都不是孝敬你,难不成你跟他爹有一腿?哎呦,不对啊,他爹都在炕上躺了好几年了,怎么都下不了炕,你是怎么跟她又一腿的啊!啧啧啧,不会是半夜去怕人家的墙头吧,我看啊,你也别给什么鸡蛋钱了,干脆把那个残废背到你自己家去,温存一下来的爽快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德。”那婆娘被妈的满脸通红,可骂不过也不想骂人,气呼呼的扭头便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见人走了,苏家的那个婆娘又在人家背后呸了一声,还冷哼一声有些轻蔑地说道“一看就知道假惺惺地想做好人。”
转头对趴在地上的苏瑾瑶说道:
“你个没良心的,赶紧把老娘的鸡蛋还回来。”
说着又拎着棍子朝苏瑾瑶的头上砸去……
这一下苏瑾瑶真的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了,胡乱地挡着抽打自己的木棍子,手上越来越没力气,鸡蛋顺着手花刀地上,啪嗒一声碎了。
哎,就这样,苦命的小姚死了,正在时空穿梭寻找家族宿命的苏瑾瑶,就这么被小姚的身体吸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