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简黎跟着刘强跑到小溪边,亦是从泥土而过。
温纪他们见到赶忙上前:“阿言呢?”
“我让她在家里等人。”简黎转而直视着他道:“情况怎么样?”
温纪手往身后的那条路一指说:“绾绾还没回来。”
简黎紧而问道:“过了多久了?”
温纪直望着他说:“有大半小时。”
简黎瞥见着银凤问:“这里上下大概要多久?”
银凤伸手似画圈般说:“一个多小时左右。”
“只有这一条路吗?”简黎直问。
“是的。”银凤应道。
简黎黑眸直盯着树丛萦绕的山畔,朗声一说道:“我上去看看。”
银凤一听到赶忙伸手拉住他说:“别上去了,万一碰到机关陷阱。”
“什么意思?”简黎回眸微眯望着。
桂全绕过温纪到他的身边,顺而继续说道:“那疯子以前是当兵的,就怕他在山上整些稀奇古怪的。”
温纪听到速而走近几步,望着他们直言:“刚刚你们怎么不说。”
银凤两人羞红的低头,缓然一说道:“我们想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温纪不由一愣,声中有些斥意:“表姐,不能什么事都是你们认为会怎么样。”
简黎听出此意,眸光一敛低沉问道:“所以她不知道?”
银凤微侧眸点点头。
简黎眉心皱起,紧抿着双唇瞬而一回,伸手往那条路上攀爬而进。
温纪眼瞅着心更是揪起,朝着他喊道:“你要小心啊。”
而刘强似听出他们的意思,转而望着说:“你们怎么让一个姑娘家自己上去。”
桂全插进解释说:“是她自己非要去的。”
刘强面上有些愤愤道:“你个老爷们,丢的是你女儿,怎么还好意思说。”
桂全脸上微红但仍理直气壮说:“我又没说小彩会在山上,再说也不是我叫她去的。”
刘强心中郁的想要冲上前,温纪闪身一拦,银凤亦是抓着他。
“你们家吕涵也丢了,凭什么都怪我头上。”桂全盯着他破口说着。
刘强听了更是闷火,意欲上前厮打。
温纪转而推开桂全道:“他的意思是你们刚刚应该把危险说清楚。”
银凤亦是劝解道:“别打架,大伙都是着急的缘故。”
转而两人耐下火气,平缓下自己的心绪。
阴廖的阳光映射着树林,略显静谧的繁丛中,犹如死寂般沉闷。
尖锐的树枝凌乱交盘着,把蓝天遮着严严实实,简黎指尖岔掰开繁枝,脚踩在地不宜喊叫。
刚欲迈步,“嘶嘶”发出几声轻响,他眸光一紧微眯,侧眸望不远处有条蛇盘旋着。
简黎身往另一边侧,轻步绕过转而继续走着。
过了许久,只见地上掉落着削尖的干枝,染着几滴鲜红,指腹蘸过抿了抿,放于鼻尖闻到,心不觉抽紧。
继而找寻着血迹,依着路子走着,复又走了二十几分钟,忽的耳畔依稀飘着声音。
简黎顺着动静再走近几步,只见一宽大的墓地,一男人背对着自己,他的对面悍然坐着苏绾。
简黎不禁欺身望着,骇人一幕映入眼帘,见男人身畔铺着两具白骨,他的手中竟紧捧着骷髅头擦拭,更甚的是他手中的衣服,俨然是自己买给吕涵的,心似被狠揪起。
简黎往四处一瞅无他物即能提醒苏绾,又不惊着男人。
猝然一想抽出衣袋间的手帕,捡起块小石子,转而绕几卷绑成兔耳,眼眸直盯着前方。
待男人侧身之际,往另一边将小石子扔到她身畔。
苏绾只觉目光所及处,有异物闪过,转眸一望脚边的草堆上,掉落着兔耳,身子一怔。
她俯而捡起握于手心,不觉抬眸望了望,只在不远处绿丛中,透着熟悉的身影。
暮然间,柔和的眸光与他一对视,苏绾抿唇嘴角微漾。
望着简黎朝自己微颔首,她心中速而明了,便与男人海荣说:“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人吗?”
海荣手捧骷髅头回身,面上满是褶皱,泛黄的皮肤皲裂着,嘶哑的声音响起低沉说道:“等我把女儿擦干净。”
苏绾伸出仍流着血的手臂道:“你的妻女不是最爱整洁吗?我都弄脏了,她们会不高兴的。”
海荣细小的双眼一望,快步上前,伸手将骷髅头放在她手上,急忙用衣服擦着滴下的血渍。
苏绾瞅他蹲在自己旁边,抬眸一望简黎。
他见势轻步走出,渐渐靠近墓地,待海荣转身之时,往旁边一闪。
“现在可以走了吗?”苏绾淡然的将骷髅一递。
海荣接过缓而走了几步放于地方说:“走吧。”
待他迈步时,鼻息间飘过陌生的气息,手不觉攀过背上的猎枪,朝简黎的方向逼近。
苏绾见此眉心微蹙,上前抓过他说:“你不是想见她们吗?我可以帮你。”
海荣听此眸光闪过亮色,手中顿了顿,但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那端“砰”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