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黎心被利刀割着,鲜血外溢却柔声道,“小言,你在找什么?”
温言望着她一挥手缓而道,“我在找项链。”
“什么项链?”简黎试图在她的世界沟通。
“阿黎送给我的。”温言勾起唇畔漾起,“表姐替我开心,就说要去滑雪。”
简黎听此已所明,她属于规避心理,记忆回到了滑雪前道:“表姐她们有事出远门了。”
“那不去了吗?”温言直望着他问道。
“你可以回国让简黎带你去!”他指尖微捋了捋温言额畔的乱发。
她听到这名字四处乱看转而一说:“我要赶快找到项链。”
简黎微摆正她的身子,眸中满是诚然道:“在简黎那。”
“是吗?”温言迷惑的望着。
他浅笑颔首道,“你先睡一觉,等醒了他就来了。”
温言在他的搀扶下,缓步走到床边,转而躺下望了眼才闭上。
简黎替她盖好被子,有节律的轻拍着,过会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他所知温言的心神体力已透支。
转而回身与一众人走出,围观的人都已散去。
宋栩的眸中似有惊吓道,“她的病有这么严重吗?”
温纪心疼不已,“我真怕她从自责中出不来。”
简黎缓了心神道,“爸别气馁,我们尽快回国。”
“好好。”温纪应道,转念一想又说,“但涵涵怎么办?”
“她有别的亲人吗?”简黎顺而问道。
“没有了,当初阿雨爸妈反对两人一起,所以和家里早断了关系。”温纪不免唏嘘感慨。
“那就先跟我们回去。”简黎随而一说。
温纪心中满是感激点点头。
“我先回房了。”宋栩说完转身走出。
两人望着他走远,简黎微眯凝视着,待回眸道,“涵涵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但一直哭喊着要爸妈,护士在那边。”温纪说及此很是发酸。
“我去看看。”简黎转而说道往那病房走去。
到门口已能听到哭声,他推门而入见吕涵喊叫着,眸中满是害怕。
两个护士一左一右安抚着。
简黎随而对着护士道,“letmedoit。”(我来吧)
护士听到后就转身走出,接着关上门。
吕涵卷缩在病床上,紧拽过被子惊恐道,“whoareyou?”
“mynameisjianli,i'myouruncle。”(我的名字叫简黎,是你的姨夫)他俯身轻柔的说道,面上泛着浅笑。
吕涵湿润的双眼紧盯着,试着问他道,“uncle,wherearemyparents?theysaidtheyweredead。(姨夫,我的爸妈在哪里,他们说已经死了)
简黎指尖轻拂去她面上的泪珠,伸手将她抱出被子放于腿上,微搂着哄道,“they'renotdead,they'rejuststarsinthesky。”(他们不是死了,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简黎身上淡雅的清香,让吕涵柔缓许多,小手紧拽着他的大衣边,声中带着哭腔变回国语道:“如果我想他们了怎么办?”
“那你就站在夜空下,抬头看看,最亮的就是爸爸妈妈了。”简黎低眸柔声细语。
吕涵满目泪水指着额头,“涵涵痛痛的时候,爸爸就会呼呼。”
简黎眸中泛着柔光,听此心中一紧,缓而低首在她额畔,轻吹了气呼着道:“我们听一点音乐舒缓下好不好?”
吕涵瞬而瞪大双眸,面色有丝苍白,双手捂着耳朵说:“不听不听。”
简黎微愣神,心中一丝不解,不由柔声低缓问道:“涵涵不喜欢吗?”
吕涵紧搂着埋首在他的颈勃间,声中满是慌色说:“我怕听见大片的雪又要压下来了。”
简黎想着她许是创伤后遗症,故而便不再多说,轻拍低语哄着。
缕缕暖风沁入皮肤,吕涵心中早已明了,暮然将脸埋于他心前,紧搂着他放声大哭说:“姨夫,我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简黎听此心酸不已,眼角不免湿润,缓而起身搂抱着她,在房里来回踱步。
吕涵微抬起头,双肩因着哭泣抽着,声中透着凄冷,“爸爸再也不会抱我了!”
简黎的心似被盾物所击,闷然难耐轻拂着她的背,柔声说道,“以后姨夫抱你!”
吕涵不自觉紧搂他颈脖几分,“不要丢下涵涵。”放声嚎哭,伴随着声声爸爸妈妈的叫唤。
她的哭声犹如尖锐的刀,刺进简黎的心,尤其是自己亦快要为人父,故而更是心疼不已,如被无情撕裂般的疼痛。
过了许久,吕涵哭累在他的怀中睡着,简黎走到床边试着放下,刚松了些她的眉心微蹙,指尖一抓似不安。
简黎望了眼便仍是怀抱着,打开病房门走出。
转而绕回到温言的病房,温纪见他抱着吕涵走进,不免起身近看道:“睡着了吗?”
“是的。”简黎低声一应。
温纪怕他太累随而伸手道,“我抱吧。”
“没事的,让她多睡会。”简黎知她现下缺乏安全感,换来换去极易惊醒。
温纪对简黎所做的种种,都铭记在心,深知难以回报,“阿言能遇见你,是我们温家的福气!”
简黎望着他宽慰道,“爸,您言重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温纪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道,“对,一家人。”
简黎唇角含笑,眼眸凝视着床上的人儿,“她刚刚睡的好吗?”
“还可以,时不时说几句胡话。”温纪走到床边替她掖被角。
“这样的打击换谁都接受不了。”简黎低声一说,望了眼欲转身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