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本份。”顾煜朗声说道。
随而温纪走过去和护士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顾煜心疼难耐,手不由自主的去开门,轻声走到身旁,搭在她肩上柔声一叫:“言言。”
依稀间听到她缓而抬起头,眼眸中飘忽着茫意道:“怎么了?”
“我以为你睡着了。”顾煜声如暖阳。
“你坐吧。”温言眼眸凝视简黎缓而说道:“他工作的累了,所以还没醒呢。”
顾煜瞅着她腿上细细麻麻的刀痕,双眸紧缩心中一抽痛。
瞬而俯身将简黎的手抽离,随而双手微抓过她双肩,声中满是不忍道:“言言,你醒一醒,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温言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冷意说:“什么意思!”
“他不会恢复了。”顾煜义正严辞,伸手指着简黎道:“只会这样躺一辈子。”
“胡说!”温言深陷的眼窝紧盯着,两颊惨白,愤然的甩开手,移步护在床边,遮住他的视线。
顾煜再而抓着她的双手道:“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他已经废了。”
“我不要听!”温言乱舞开他的双手,捂着耳朵不断的摇晃着。
外间的护士听到动静,面色一急速而走进抚慰着她道:“温小姐,您还好吗?”
温言微颤着双手,身子只觉因着心绪起伏激动,嗓子间似有些想作呕,面色有些泛白。
护士眸中满是忧色,这病房的两个人,任何一个出问题,自己都担不起责任,抬眸紧盯着顾煜道:“你对温小姐说什么了?”
他淡然一瞥,往床上指了指转而回道:“我只是说简黎好不了。”
护士不免惊诧说道:“你无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
“这是事实。”顾煜应道,望了眼温言接着说:“你们都任由她,所以才会变成这样。”随而盯着她腿上的划痕。
“啊…”温言紧握着头,凌乱的思绪如要炸裂般,耳朵轰一下如针刺。
猝然甩开护士,速尔跑出。
让两人都猝不及防,护士赶忙追出急叫着:“温小姐,您不要乱跑。”
顾煜面色一变,拔腿就跑过护士,紧追而上。
却无人留意到,躺在病床上的简黎,眼眸微动指尖轻触弹了下。
因着这层是顶楼,楼梯往上便是天台。
护士见状只得绕过走廊,来到休息室另一端,微喘向着黑衣保镖说:“温小姐跑上顶楼了。”
他们听后神色一敛,纷纷转而就往楼梯口冲。
护士又再去将主任医生等都叫来。
而温言径直往上直奔,快步到了天台沿边,更是没有护栏。
顾煜上楼便见到了这幕,心悬在了嗓子眼急唤:“言言。”
温言听到一惊,抑下想要作呕的感觉,眼眸却仿若会被黑暗吞噬般冷语道:“你别过来。”
“好好我不过去,小心脚下。”顾煜满目担忧。
一众黑衣保镖都齐齐赶上楼,见此状况都不敢轻易上前,急而直说道:“温小姐,您有什么话可以吩咐,我们都会尽力帮您去完成。”
温言抿唇抬眸直视着他们说:“我只要他醒来。”
“少爷肯定会的,您先往里走,那边太危险了。”保镖们仍是细心的规劝着。
一旁的顾煜听到“少爷”两个字,心中泛起涟漪,侧眸望了望他们,自己这几天一直找各种关系,间接想要知道住在顶楼的人是什么身份,但都无疾而终,消息完全被封锁,从而他心想,也许真是哪个有钱的女人偷养着他。
此时护士叫着医生疾步上楼,见如此都是害怕,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温小姐,您能不能先走过来。”护士声音低柔的说。
温言双眼瞪着,瞧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是我害了他。”
医生听此随而说道:“简少爷恢复的很好,他很快就会醒的。”
她怒而直视,伸手指着他们说:“你们都在骗我。”
医生慢步挪着,轻声细语道:“他真的没事,相信我。”
“言言不要激动。”顾煜听到她的声音,不由的拉回思绪,边说边往前走。
“你们都别动。”温言不禁喝道。
一时双方僵持着,烈日下微风拂过俱是热浪,烤的人似眩晕的睁不开眼。
温纪亦是刚下楼走出,见门口人渐渐的聚拢,俱是抬着头往上指指点点道:“你看有人跳楼。”
“身体都在那晃了,站不稳怎么办啊。”中年妇女说道。
“摔下来那还得了。”另一女人道。
他心中一揪,本能转身往回走,抽出电梯一刷。
忽的耳畔传来简然的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他见着门口聚众的人。
“天台上好像有人。”温纪面上已有些慌乱说:“我怕是阿言。”
“叮”电梯门口,两人一同走进,简然安慰道:“别急。”
温纪点点头,双手不停的搓着。
不过会便到了顶层,见安静不已,连往楼梯跑上,走出便见此景,温纪只觉太阳穴狂跳,想要跑上前。
简然随而一拉,两人站在拐角处,他低声说:“先看看情况。”
“都要掉下去了。”温纪心焦不已。
“她本就精神紧张,这样去只会让她更有压力。”简然继而一说,便望向外边。
不远处的医生忧心忡忡,心都要狂跳而出,如果她出什么事,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缓而劝慰道:“温小姐先过来,这样晒下去您会吃不消的。”
一干人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上,身体俱是紧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