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夜沐晨却是悄然而至,看着对着窗户而坐却满脸忧愁低声喃喃自语的景萌心不由的开口。
原来她闷闷不乐是因为这。
“可为什么一定要去争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姐姐已是贵为王后,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继位后她便是王太后,之后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着景萌心这怦怦不平的叱喝,夜沐晨心里涌出一丝小雀喜。他的小公主被保护的很好,不会因为这些世俗之欲而烦恼。
“因为不一样啊,我若继位,她只能退居后宫,成为太后,但如若是你的世歌弟弟继位,她还能垂帘听政,手握大权,或者说整个东胡国的命运都在她的掌控中,只要是她想,便能做。”
虽然很是欣慰景萌心的单纯,但该说明的他还是一点都不含糊,因为人心难测,他也怕身边人会因为不谙世事而被利用,到时受伤的还是她。
听着夜沐晨的分析,景萌心也算是真的明白过来,权利对于一个来说,诱惑到底有多大。
“那你父王可知这些?”
景萌心还是有些担心,生怕老国王会不明真相。
“父王岂会不知,你父亲将公主嫁过来是为了什么,我父王又岂会不懂,王后现在还这么年青,她又岂甘就这样被关入后宫而不见天日,她的大好年华,又怎能是这么白白浪费的。”
夜沐晨没有隐瞒,将他所知都道了出来。
但景萌心听了却是羞愧的很,父王的心思她一直都明白,当初嫁公主以为和,当时她还是很不乐意的,因为大越兵强马壮,又不似缺什么,却嫁了个公主过去。
后来她听得宫人们断断续续的说起这件事,是父王心里还想着一统,嫁公主是烟雾弹,实则是在找机会吞并东胡,到时大越就能实现一统,公主也就能回国。
她当初并不相信,现在看来,不得不信。
“苦了姐姐了,父王当初的心思姐姐应该也是明白的,所以这次父王才会要亲征,可谁能料到姐姐早已不是当初的姐姐了,她的心里已没了大越,更无父王,父王在她眼里也只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景萌心突然道出这番话,让夜沐晨又是一愣,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
察觉到夜沐晨的异样,景萌心收回落在远处已展翅飞走的小鸟上,无奈的苦笑道:“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吗?我也是王室中人,更别忘了,我的哥哥最受宠,但他却从不喜欢权利的原因,因为我的母妃便是死在权利之下的牺牲品。”
是的,外人都以为她是大越最为干净纯良的公主,什么都不懂,是因为有个那么霸道的哥哥,但他们都忘了,他们的母妃是怎么死的,至今都没有一个于世人的说法。
随着慕容瑾的介入,她这才慢慢了解到权利这东西带来的好处,但也知道了权利的残忍,渐渐知道她母妃的死因,但却至今还未能抓到凶手。
“我以为你不懂,所以……”
“放心,我不会利用你,我有景文睿这么个哥哥,还有一个已位高权重成为国相的嫂子,如果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哥那边可能会忍,但我嫂子却说不定,到时遭殃的可不一定只是你了,整个东胡都有可能的哦!”
看着景萌心那小脸一脸严肃,夜沐晨那紧盯着她的双眼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伸手在她鬓边青丝上轻轻划过,笑道:“原来我家萌心也会威胁人的啊!”
“哼,这可当然。在整个大越,世人皆以为我哥最可怕,可我哥最怕的人却是我嫂子。”
景萌心一扬头,一脸自豪,看着夜沐晨是哭笑不得,眼前这小妮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现在看来她是什么都懂的大灰狼啊。
幸好她们哥俩对权利都没什么追求,只有那个慕容瑾是他看不透的存在,那个女人,看着人畜无害,但实际上却是整个大越最难搞的人了……
一想到这,他又是不禁打了个颤,手指一抖,收回手有些心虚的问道:”那你是相信你哥多一点呢还是相信你嫂子多一点呢。“
你傻啊,我们都是女子,为什么要相信一个男人多一点?相信自己不是更好吗?”
景萌心话音一转,硬是让原本还有些底气的夜沐晨手指生生的僵在了半空,直叹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呢。
“好好好,不管你相信谁,我只想告诉你,父王他最近会有些动作,让我不要再插手宫里的事,明天我便带你去我们东胡好好逛逛,让你也知道我们东胡也是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
夜沐晨在打探过她的心意之后道明他的来意,但景萌心听了却是一脸居恹恹,兴致并不高。
“我是担心我哥他们,如今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南月,月名姝一直对我哥抱有幻想,她一定会设局让瑾姐姐难堪的,我哥那性子暴躁,若是让他知道月名姝对他还存有幻想,定不会给她好脸色,到时南月一行怕是有苦吃不完了。”
景萌心认真的分析着,很是担忧。
而她的分析却也让夜沐晨同样陷入了沉默中,这傻姑娘,你这会在我们东胡,也是被算计的那个,如若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还会这般天真无邪的相信任何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