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与张勉一道去往南月的吴姗情绪很是低落,自景承弘死在她面前后,她整个人都觉得成物寂静了,她的世界里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
张娴在见到张勉无事后原本是想与他一道同行的,可一见到吴姗,她就没办法说服自己同行,而是留在了大越没有走。
“娴儿你为什么随父亲离开。”
南对张勉的不解与疑惑,张娴反而很清醒,她瞟了一眼神智不清一路喃喃着她听不懂的话语的吴姗,平静的道:“父亲是前西夜国的细作,但我不是,我是大越人,我母亲也是,父亲要走做女儿的不会拦着,希望父亲也能明白女儿的苦衷。”
她并未被关压起来,而是在慕容瑾的人的守护下过着平静又安和的日子。
在那个陌生的庄子里,她住了半个月才走出那个房间,才知道那里原来是她母亲出生地,离药王谷很近,她也借机去药王谷打探过她母亲的消息,没过多久便迷恋上了那里,她觉得如若可能,她都可以住到药王谷去,而且她迷上了学医,跟着庄子里的大夫也学会了辨认一些常识草药,也会采了草药去卖。
她觉得那种平静不被打扰的生活,很舒服。
让她这番话说的无话可说的张勉最终还是没有留下,跟着吴姗往南月国奔去。
“父亲,你可以假装没有丧夫,但女儿做不到。女儿一直都记得有个从未见过面的母亲,父亲尽忠,女儿不怪,只怪我们父女情缘薄,愿父亲这一路顺风顺水,早日寻回真心。”
这是张娴在张勉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自此,父女情缘就没了。
这会张勉看着神色依旧恍惚的吴姗,沉默的也没有说一句话。
反而是吴姗在喝完一口水坐在路边一大石上休息时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远方,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他一愣,嗓子一阵紧,有点干咳的感觉,但还是点了点头:“一直都恨。”
“难为你了。”吴姗点了下头,声色有些沙哑,但却没有再说话,这让张勉很是疑惑,但却也没有想要开口再问,毕竟他恨她是真的,
但看着她最近的状态似乎也不太好,他那身戾气也收敛了些许,若是放在往日,他一定会先找她算账再说其他。
“同为细作,说不上为难,但这仇,我会记着的。”
张勉抬起那双已染了深意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继而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护送你安全地后我便会离开,以后见你一次我便会不遗余力追杀你,姗儿,你保重。”
吴姗的心似乎被他最后那句姗儿的轻唤给撞疼了,皱了皱眉,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变,你是爱她的吧。”
似是被触动了,张勉没有立马回话,而是深吸了口气,眼眸微垂似是在回忆,脸上露出一股悲伤之意,但随关他抬眸,眼里闪过一丝戾气,直瞪着吴姗:“我和你的关系,早在你进入王宫那天起已结束了,你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师妹了,我是真爱她的。”
“所以这么些年,你一直怨恨于我,却又舍不得违背我的意愿,做你,不对,做她不想做的事,是吗?”
“闭嘴,你不配提她。”
“也是,我不配,不然怎么到现在她都只有一个衣冠冢呢。”吴姗冷不丁的勾唇冷笑,讽刺的很。
“是你不配,你这么个恶毒的眼瞎了的女人,你不得善终的,你连自己的儿子都利用,最后时刻还想用他换得你的幸福,如若他死前知道你叫他走只是为了利用他,他从未得到过你的母爱,你说他死了是不是连鬼都做不成了,会不会要找你问个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提到景承弘的死,吴姗猛的一抬头,凶狠狠的瞪着他,似是要将他生吞了一般,但张勉却是一脸无辜,一点也不在意,他失了心爱的女人,现在又失了放在手心里疼的女儿,却偏偏不能手刃眼前这个始作俑者,说这样的话,他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
最终吴姗什么也没有说,俩人沉默了片刻各带心思继而往南月行去。
慕容瑾这边正准备安排人手送月名姝回去,却收到秘阁探子来报,说是武不凡在南月国,但之后却是绷着脸离开了,但之后的行踪又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你们是怎么跟踪人的。”画扇很是生气,望着还没走回来报信的人面色有些不悦。
慕容瑾则是挑了挑眉,似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先下去吧,画扇,你过来。”
画扇抬了抬手,示意秘阁的人先下去,而她则压下心底的不甘走向慕容瑾:“王妃,我们的人明明就追查到他了,为什么还是会让他逃了,奴想不明白啊,是不是我们的人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