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国相府,祖庙,从里缓缓走出两条身影。
“瑾儿,你别再伤心了,国相之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我知道。”
慕容瑾心思很重,脸色也并不太好看。
回来后她便悄悄的去余国相的墓地祭拜过,但对放走了吴姗还是后悔的很。
所以景文睿提起余国相的遗愿时她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父王,瑾儿她是个女子身,国相一位,怎堪重任?”
北夷之时,景文睿不想慕容瑾再涉朝事而与景王争议着。
然而景王却是垂头不语,嘴角却是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吸了口气,平稳了心神后才缓缓的回道:“莫非你在害怕有朝一日她的成就超过了你?”
“才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为何拦着。”
景王说完目光落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慕容瑾身上,突然问道:“瑾丫头你觉得呢?”
“臣能胜任,还望王上成全!”
她第一次这般渴望权力,而且很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这样的一个心声让她也让她更加坚定心中所想。这次她不能退缩。
“在父王面前不用这么拘束,父王知道最近你的所做所为,让父王为之心动,很多时候父王也在想是为难你了,现在你同意了,我倒是放心了。”说完又是看了一眼景文睿,看着是像嫌弃,这让景文睿看着心里莫名的觉得哪里不对。
慕容瑾立马跪地谢恩,这让一旁看着的景文睿又是傻了眼,她这是?
“父王?您这是在害她。”
忍了许久,见她这般欣然接受国相之位的他还是有些抱怨。
开国以来没有一个女子能为相,虽然南月国以女子为尊,百官女子为主,可这到底还是大越。
“对啊,谁让孤没有一个像瑾丫头这样的儿子呢,既然成为孤的儿媳了,那守护王室的重任也就落了一分到她肩上了,你不服也不行。”
景王睨了他一眼,眼里全是不满意,看的景文睿后背一阵发毛,莫非眼前这俩人都怨恨他无能了?
“我的人也盯着。只要你不想她活着,我便让人直接杀了,取头回来祭奠外祖父。”
景文睿听着她那不轻不淡的声音,有些莫名的难受。
这样子的她,让他有些摸不准她之后要做的事了。
“爷你该去处理朝政之事了。”突然停下脚步的慕容瑾抬头瞟了一眼神色有滞的景文睿,平静的回着,似乎就是你该吃饭了一样,但却又带着一股要挟之意,你若不去办,接下来的事你就看着办。
“对对对,我该去了,瑾儿你先休息吧。”
“爷你好像忘了,我已是一国之相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也会协助爷处理朝政之事,爷可别望了,吴姗去的方向是南月国。”
慕容瑾停下步子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从天空上打落下来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显得格外白净却也格外严肃。
景文睿眼下是真的懵了,他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何意,刚他问要不要直接取了吴姗的人头回来祭慰余国相的英魂,她没回复,现在又提起她的动向来,这是要准备追紧她还是杀了呢?
“我记得南月国的公主月名姝还在城里,爷是否要去拜访她呢?”
看他一脸不着调的样子,慕容瑾不由的出声提醒。
这个时候的她是真的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景王会看到她时有些落寞,又有些欣慰,原来问题全都出在他的身上。
无心权力是件好事,可放眼当下,能有本领继承王位的也只有他了。
不对,她不能这么想,放眼天下,谁都可以去争那个位子,只是需要些时间而已。
“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
似是被提醒了一般,景文睿立马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可一看慕容瑾那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又是一愣,莫非他说错话了?
“爷你该去处理朝事,这事交给我就行了。”慕容瑾看着他这稀里糊涂的样子,无奈的很,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爷了?
“瑾儿说的对,是我糊涂了。我这就去处理政事,保证效率快又不出一点错。”
慕容瑾见他这信誓旦旦拍着胸脯的样子,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景文睿看着她离开时的背影眼眸里全是心疼,那天她离开后,他便又问了景王,为什么要让她当国相,得到的条案是:“你无心权政,我也不逼你,但她却不同,她与我们都不同,国相一位,也许只是她这往后要走的路上的一个小路程而已,当是历练吧,有些事,你就都让她去做,也许她能发现自己的不足。”
他不明白景王这么说是何意,但却是明白自从余国相死后,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改变,粗看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她,细看却发现自己已有些看不懂她了。
他又怎不知自己现在要去做什么才对,可一看着她变成了眼前这样,他心里就是一阵不忍。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但愿你以后见到的彩虹是我前所未见过的。眼下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会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