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吴姗这么放走了,虽然他有让人暗中盯着,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看来他也得找个时间去问问那江湖上的人,是否有把握盯到武不凡的行踪。
次日,他便收拾了些礼物去看慕容瑾。
慕容瑾原本是想拒绝的,想了想还是让他进了将军府,但却让他在前厅候着,一个时辰后才出见他。
靳繁知道她这是何意,无非还是想试探他的诚意以及发泄心中的怨气。
听到厅后的轻而缓的脚步声,微垂着头坐在大厅喝着清茶的他微微的勾了下唇,似乎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与华王妃见面。
“靳繁见过华王妃。”
他两袖清风,如行云流水般的行着礼,温煦的模样让人生不出一丝气来。
饶是心中已有定数的慕容瑾见状也是微微的顿了下脚步。
“听闻靳繁公子生的儒雅,今日一见,果然不愧为焱城四大才子之一。”
慕容瑾含着笑,摇着圆蒲扇,缓步走了过来。
目光轻轻的瞟过行着礼并未抬眸的靳繁,心里却是冷厉的很,这个人,她早就领教过他的手段,只是没想到这外表看着如此儒雅的一个文人居然手段那么狠辣。
一想到这,她心底那股压抑着的怒火似是快要控制不住。
“王妃,靳公子已候着许久,怕是有要事与王妃说。”
在旁扶着的画扇感觉到慕容瑾的变化,连忙抬手轻按住她手腕,轻声提醒着。
画扇很聪明,她的提醒也很及时,靳繁只觉得四周气氛有些凝重想要察看之时却又是听得慕容瑾那略带歉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让靳公子久等了,是本妃过错了,靳公子快请坐,画扇,给公子沏壶新茶。”
在画扇的提醒来,慕容瑾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只是她心中的怒火始终不能消,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她又怎能做到心如止水。
画扇连忙吩咐着其他婢女上了一壶新茶,又是给慕容瑾端了壶特制果茶。
一倒出来便果香四溢,这让靳繁又是微微一愣。
“王妃自小身子不太好,喝些枇杷果子茶比喝清茶要好些许。”
画扇见靳繁目光在她手中的茶壶上停留了几分钟,便出声解释。
“是靳某唐突了,还望王妃见谅。”
靳繁一听画扇的解释,心中那丝迟疑已释,不过想来眼前人也不敢这么下毒害他,只是想给他换壶新茶而已。
慕容瑾抿着小嘴,很是自然的接过果茶,闻着枇杷的清香,深吸了口气,很是陶醉,并未理会他的话,轻啜一口,之后才抬眸望向他,幽幽的问道:“靳公子来,可是有事?”
还未坐下的靳繁一听她这满是幽怨的问话声,心里打了个激灵,这华王妃是怎么了?
心中虽有怀疑,但他却还是面色坦诚的回道:“回王妃的话,近日焱城有妖后做威做福,勾结前西夜国余孽,谋害了慕容大将且还害死了国相,更是让王上不知所瞎,意在篡权,家父看不过,这才围困焱城,只希望能还焱城百姓一个安宁,护得大越王室尊严。”
他边说边盯着慕容瑾,只见慕容瑾在听到她父亲的死讯时脸色沉了下去,再无其他表情时,他这才轻松了口气,她果然还不知道。
“你胡说,我父亲没有死,你给本宫滚出去,将军府不欢迎你。”
随着他话音落下,慕容瑾那厉喝声毫无预兆的响起,随着她动怒,手中的茶杯都被她扔到了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她的反应落在他眼中,甚是自然。
看来与他父亲猜的一样,慕容家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慕容朗死了。
说的也是,堂堂一国大将,怎会死在那些无名之辈的手里。
“可这是事实,王妃不信也无妨,家父说过了,只要平了内乱,让焱城稳定下来,就派人去寻找大将军与王上。”
“哼,我父亲是生是死轮不到你们插手,之前你们困住焱城,说是为了围剿祸害朝官的废后,现在你们进来了,焱城也在你们的掌控之下,理该让我们慕容家的人去寻找我家父下落了。”
“王妃,并非靳某人不放王妃与慕容家人去寻找,而是那废后狡诈,也不知在哪害的大将军,王妃若是贸然行动,怕路上遭遇不测,那靳某人便是大罪了。”
“放肆,本宫想去哪还得你们来管?家父是生得见人,是死,得见尸。靳公子若是来想劝我老实呆在府里不要出去,就还是请回吧。”
慕容瑾厉声冷喝,全然不将靳繁放在眼里。
这样子的她才让靳繁真正放下心头的疑惑,他知道慕容瑾从来都不是病猫,而是一只真的老虎,连景文睿都不怕的女人,又怎会被他三言两语给唬到。
他眉头一转,低声赔着笑脸说道:“王妃莫恼,靳某自然要离开,只是离开之前还有个问题想问王妃,王妃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大将的死吗?”
“滚,我父亲自幼便随王上征战沙场,又有常胜将军之威名,怎会让吴姗那小人算计了,我不管你们进焱城有什么意图,但我永远都是华王妃。”
看着神色俱厉的慕容瑾,靳繁暗自冷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