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妃的话,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就这么一个独子,臣不能让他没了啊。”
他声泪俱下,倒在地上,那模样不似说谎。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慕容瑾可没忘记他在树林里说的话,他要去找靳繁过好日子。
冰冷的话一出,倒在地上的王将军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连忙摇头解释:
“罪臣得活着,不亲自看一眼自己的独子是否还活着,心里不甘。”
“呵,那你就不怕被已被灭口了吗?”
慕容瑾轻睥了他一眼,声色里全是不屑,对于眼前这个人说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只是她瞟了一眼景文睿,示意他不要动怒,眼前这个人,怕是知道不少,得先留着。
果然,景文睿与她相互对视一眼,抬了下手,他身后的侍卫冲着王将军就是一顿打,但都避开了要害,也不会伤到他的腿,确保明天能跟上他们的速度。
之后又审问了其他几个活口,那些人皆不知道王将军是细作,他们还以为这是慕容朗定的逃离计划,一直到刚被抓问是去哪后才知道他们被骗了。
“你们几个一路上就没遇到什么追兵么?”慕容瑾有些疑惑,对他们说的话表示怀疑。
几个人摇了下头,不敢抬头与慕容瑾对视,但却是点头:“回王妃的话,小的们一共是十五人一小队,跟着王将军出来打探,出了有两个兄弟不小心掉落到山崖下去了,其他人都还在。”
“你们走的是山路。”慕容瑾追问。
“是的,王将军说这样安全,只要不碰到亲王的人,我们才能活着去搬救兵。”
“救兵?”这么一词出来,慕容瑾又是一愣,对的,跟在她父亲身后的那些兵马去哪了?
她们这一路追来,居然没有看到。
景文睿听着气息也凝重起来,跟着慕容朗前行的他已让明心等人清算过来了,只有五千人!
那其他人呢?
“这个小的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们要跟着王上先行,其他人……”
“回王妃的话,其他人小的有听王将军与其他几位将军说起过,说是走小路抄往东胡边境,直往东,我们这边往北了。”其中另一个小将听到这,也不顾害怕,连忙跪着上前回话。
“当真?”慕容瑾眉一皱,凝声反问。
看来是她父亲失算了,没想到景安仁早已有计划要除掉他们了。
“小的们愿意用全家人的性命担保,小的没有说谎。”那人一昂首,挺胸抬手发誓,同时目光熠熠望着慕容瑾:“请王妃,华王相信小的,小的没有说谎。”
听着他那坚定有力的声音,慕容瑾莫名的松了口气,也许她该相信眼前人,但她却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不由的垂眉,问道:“那你可知道殇太子去哪了?”
那人挠了挠头,认真的想了一会,摇头:“这个小的不知道,小的只知道自第一次遇袭后,殇太子的马车就被调到了大队人马中间,可后来我们先行,殇太子的去向就不清楚了。”
慕容瑾转头,与景文睿对视一眼,从各自眼里看到了凝重,那个时候的莫忆殇怕已不在行军中了吧。
“都带下去。”见她不再问话,景文睿抬了下手,让人将他们都带下去。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慕容瑾有些无力,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她希望莫忆殇没事,但眼下却该怎么呢?
景文睿伸手轻轻的将她抱在怀,同时吩咐明心:“一个时辰后,出发。”
他的眸色越来越沉,似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姓王的说了谎,也就是景安仁他们还有别的计划,他刚那么说是为了保命,只为活着到焱城,莫非到了焱城后,还会有其他变故吗?
头轻轻依靠在景文睿怀里的慕容瑾却是神色凝重,她想起那天那个慕容瑾与她说的话来,是在提醒她,这么看来,焱城怕是不安全了。
那个姓王的,就不带着上路了,让他留在这好了。
“王妃,画扇求见。”就在慕容瑾想要不要先让一些人回城去打探消息时,却是听到帐篷外画扇低低的求见声传来,还带着一丝焦急。
不等景文睿拒绝,她已是从他怀里起身,回了一声:“进来。”
在灯火下,画扇的脸色有些难看,手里更是握了个细长卷条,那是秘阁用来通消息的。
“王妃,焱城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