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不等她再说什么,景文睿又已是伸手将她圈在怀里,纵身一跃,像一只大鹏一样在夜色里快速的飞过,不留痕迹。
等他们摸到粮草处时,果然见那里守卫森严,这让慕容瑾不得不怀疑景安仁就在那里,因为这边还有亲王的亲卫军在驻守。
“要进去吗?”慕容瑾望着身边神色凝重的人低声询问。
紧眯着眼的景文睿抿了下嘴角,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快速的打量着粮草四周的驻兵后才低声回道:“我们再等等,应该再过一刻钟他们便会换守,到时我们可以借着换守的时间过去。”
此刻慕容瑾也已将四周驻守情况打探清楚,压低声音说道:“那边的一队人已睡着了,我们可以从那边进去,等他们换守的时候再出来,这样时间刚好。”
她边说边打了个手势,示意分开行动,她去粮草的左边军营,景文睿去右边的。
“一起。”景文睿才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抓紧她的手腕,不愿分开。
慕容瑾眯了下眼,又是快速的计算着。
“时间够。”不等她拒绝,景文睿已是再次霸道又体贴的回应。
他刚已算过了,这里一共有十座粮草军营,呈三角状排开,在最右边多排出一座,规模与其他的一样大,但战马不在这边,这外边守卫多,但里边的守卫一定不多。
所以一来一回时间应该是充足的。
不容她拒绝,景文睿眼眸一眯,已是抱着她快速的从阴影处一掠,先后边溜去。
景文睿的轻功特好,在整个大越王朝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要好的人来。
他们如同夜色里的一只大鹏,并未引起他人注意,听雨等人也已收到了景文睿消息,带着人将王将军等人给抬了回去,随后又做了填平处理,让人看不出那里曾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此刻的靳繁在他的营帐内正与眼前的大将军商谈怎么进攻之事。
“父亲说慕容家挟持了王上,意图谋反,此言大将军觉得可信?”
他声色温和,说起话来也是不急不缓,让人听着甚觉安稳可靠。
帐中大将正是景安仁最得力的大将之一,是景安赐的姓,为林,意在成森,可助他夺回王位。
林将军微抬眸,借着帐内的灯火,看着眼前的年青人一脸平静,且还透着一股子温和之意,这才道:“公子觉得如何?”
“甚好!”靳繁低低一笑,眉间都透着一丝亲和之意,这让林将军看着一愣,对于眼前这个年青人,他是知底的,但却也是有些不屑,因为他没领过兵,也没打过仗。
但他姓林的却打过,因为离北夷很近,而北夷的将领有时会有管束松懈的时候,他便会领兵前去骚扰一番,之前还打的挺凶,后来就直接喊话说是练兵,两国相互切磋切磋,以增近感情。
毕竟都处于边境,往日里能活动的范围也不广,他这么一喊,北夷先是不信,但打过几次后发现他们有时还带了酒,更是坐地开起庄来时,他们这才信了。
只是打的久了,也就无味了。
“公子有事只管吩咐,属下不怕死,只要能替亲王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死又何妨。”
林将军眼一沉,声色也是更为激昂起来。
这一次可是要拼命的,他怎能不激动。
靳繁不为所动,依旧神色淡淡,但心里却是没有底,虚了个眼,平静的道:“将军可不能有事,父亲还在等着将军的捷报。”
是的,他也是在打探,他就不相信景安仁会呆在封地不出来。
但是他也想过,如若他没能攻进焱城,那么他就会扣上谋逆的罪名,而在封地没有动的景安仁则可以找借口推卸罪名。
一想到这,他心里有些莫名的烦。
林将军依旧一脸激昂,扬头望着他道:“谢公子叮嘱,公子放心,属下一定会爱惜这条小命,届时好护送公子回去报捷。”
他不为所动,这让靳繁心里更为不满,然而他却只能扬唇浅浅一笑,略颔首:“那靳繁在此就先多谢林大将军爱护了!”
林将军听着他这恭维的话不由的多瞟了他两眼,见他眉宇间确实是显真诚后,这才一挥手:“时间也不早了,属下也就不打扰公子了,公子早点歇息,明日我们还得加快速度赶路呢!”
说完一拂手,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帐内靳繁不由的眯了眯眼,温煦的脸上皆是冷戾。
与此同时查完十个营帐的慕容瑾与景文睿一脸失望从内飞出往树林深处,营帐内居然没有景安仁的踪迹,这让他俩心头更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