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王妃醒了,且于早上离开了,属下们拦不住。”
“走了?有没有为难你们?”
向燕雅一愕,在莫忆殇还没先开口时已是问出他所想。
侍卫摇了下头,面色有些低落的回道:“属下按郡主所交待的那般一说,华王妃只是动了怒,但没有为难属下们。”
“我就知道那些药,难不倒她。”莫忆殇无奈的苦笑,又是撩起帘子看着四周一眨而过的树木,眸眼一沉,落到向燕雅身上,低声问道:“你交待了什么?”
向燕雅心里一紧,抿了抿嘴,抬手示意侍卫先下去,这才一路小跑跟紧着马车说道:“我吩咐他们,如果华王妃醒了,就告诉她,是万不得一才出此下策,只要太子你的病好了,就可放她离开。
相信以华王妃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想到为何这么做。”
“你!”莫忆殇听着又是重重的一叹气,手指着她,但最终还是无奈的放下,闭上双眼低声道:“罢了,我也知道我不在她面前,是怕带不走她,这样也好,让她恨我,以后见了我,也不要有心有愧疚,毕竟我们也困了她四日。”
只是困了她四日而已。向燕雅此刻心情复杂的很,她没想到身边人早就算到了带不走她,却还是极度奢望能带她一起走。
就在此时,突然前面传来震耳欲聋的轰轰声,地面上的震感更强,惊得原本放下帘子的莫忆殇手腕一抖,快速的扯过车帘,凝神盯着四周。
“快找地方隐蔽好,遇袭了。”
“这个时候遇袭?”向燕雅有些吃捏不准,这可还是在大越国境内,怎会遇袭?
“景王虽然是说领兵十万东征,但我算过了,从都城带来的只有五万,这几天夜以继日,我们虽然跟上了,然而那些炮兵以及步兵是还未能跟上的,且还有五万大军是在前方边境等着,并非一道。靠近边境,行的又是山路,丛山峻岭……”
“你是说我们这里兵马调派不过来?”
向燕雅紧抓着车窗,一脸紧张担心的盯着他,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又是重重的叹了一气:“那太子该怎么办?”
“我们在后方,前边应该已是交手了,你注意别让士兵们把你冲到前边去便行,那些人的目标应该不是我们。”莫忆殇目光瞟过那些急忙从后方冲往前边的士兵,快速的分析着眼下的形势。
“我不走,我要陪着你,你也下马车来吧,我们往后边的山林里先避避。毕竟你太子的身份也遭他人妒忌。”
向燕雅不管那么多,拉过他手腕,便要拉着他下马车,同时一咬牙,又是从手袖里掏出一把细长的开锁工具,在他手脚锁链处一阵捣鼓,“哐”的一声响,立马又是着手退去锁链,看着他还傻怔的模样也只好先简单的解释一句:“小时候义父训练过我怎么开锁。”
看她手法熟练,又小心解释的模样,莫忆殇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值得让人好好呵护。
“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从她心底燃起,因为现在还没有看到他的侍卫过来接应,按理来说,他们在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时应该要过来才是。
莫忆殇虽然不太赞同,但眼下由不得他,向燕雅已拉着他的手往树林里的隐蔽处藏去。
刚藏好便听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由远而近,兵器的相撞声,还有惨叫声,惊的向燕雅直想冒头去打探一下。
“没人。”
“搜!”
就在她想动时,却是听到两个低沉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透过密林,她看到正有一人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大刀明闪闪的,晃的她眼眸一紧,转头望向一旁同样脸色沉冷的莫忆殇,张了张嘴唇:“是来杀你的。”
“有两批人。你小心藏好,不要动。”莫忆殇看懂了她的唇语,同样用唇语回应。
此刻他的心早已沉到了最低处,看来他的好弟弟还真的是不想他活着回去。
他的人正在不远处与一群蒙面黑衣人交手,黑衣人不多,但却个个凶狠不已,而且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他们似乎不怕死,不对,是不会死,不管流多少血,受多重的伤,哪怕是头上被砍了一刀,他们形动依旧没有慢半分。
“阿斗大哥,你快去告诉太子这边发生的事,我们遇袭了。”
几个人护着刚从莫忆殇这回去的男子,让他先离开。
“怕是走不开了,围攻我们的不是人,他们想将我们困死在这,太子那边,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阿斗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已慌了的心神,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已倒下的兄弟,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且看他们打扮,似乎不是人。
莫忆殇示意向燕雅藏好,而他却是从隐蔽处悄然离开,却在往树林里跑时不小心踩断了一树枝,立马引得在四周搜查的黑衣人齐齐的往他那边追去。
向燕雅此刻心急如焚,这些人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看着与常人无异,但他们目光呆滞,除了开始说话的那俩个人,其他人似乎只会跟着他俩行动。
她小心的打量着四周,想要找个机会冲到前方去找慕容朗求救,也许看在慕容瑾的面子上,他能派人马过来保护莫忆殇,可她刚一回首,却是看到莫忆殇刚离开的那块大石上写了五个字“毒药人,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