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妤瞟到她脸色还是不太好,不暗暗的禁叹了口气,景萌心这心情她能理解,她是过来人,她都经历过,那种感觉,害怕,不甘,沮丧,无奈,所有负面情绪都涌在心头,她是各种想法子退了这门婚事。
“萌心啊,我们去那边放风筝吧。”慕容瑾突然起身,她走到面前,牵起她手,不等她反对,已是朝着摆好风筝的位子跑去。
有些事既然她无能为力去改变,那便想办法接受,而且那夜沐晨她是早早让人打探过了的,不近女色,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现在他会不惜千里来这里迎娶景萌心,应该也是做过周详安排的。
如若真的不行,到时她再搅黄这门婚事,眼下景王对这门婚事很是看重,她还不敢乱动。
“好。”原本不太想动的景萌心看到慕容瑾这爽朗的笑声以及做成鬼脸的风筝,她是忍不住一声嗤笑。
“这个给你,要是不开心,狠狠的折腾便是。”慕容瑾将她手里的风筝塞到景萌心手里,看着那个鬼脸上写着的那三个大字,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就把它当成是那太子吧,不开心就狠狠的攥手里拉拉,拉着它一直老老实实的听你的才对。”
此刻景萌心也瞟到了上面的三个大字,原本心里又是一沉,没想到慕容瑾的话却是点醒了她,让她似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点头“嗯”便率先放了起来。
她跑的很快,手中的线也放的很快,很快,那鬼脸便被放到了上空,在柔风下摇摇晃晃,像个喝醉了酒的孩子,迎着风想要飞的更高,却又被牵线之人狠狠一拽,不得不往下一沉,就在快要跌倒地面上时,这才摇摇晃晃的迎风而上。
慕容瑾看着她这放风筝的样子,似是在发泄心底里的不悦,但也看得出她对这门婚事也并非是很抗拒,反而有点心疼夜沐晨。因为她每次在风筝要落地之前,会很着急的将风筝放上去,也许,是她担心了。
“姐姐,萌心公主跑那么远了,要不要让人去那边盯着。”汪月如手中也放着风筝,一边瞟向放着风筝远处了的景萌心,有些不放心。
慕容瑾却是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让她去吧,她心情不好,让她发泄一下也好。而且这边都有人守着,外人也进不来,别担心。”
今天她特意让这边清了场,就是想让景萌心放松一下,不知那夜沐晨太子来了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有了慕容瑾这句话,其他几人也就放心了许多,毕竟这里她们都带了人在外边守着。
“行,那让萌心先放松一下,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别让她一个人跑太远了,不然她心里又不舒服了。”
拓跋妤还是有些心疼她,她已是过来人了,经历了那些前期的迷茫与不甘,也认识了这么多朋友,她也希望在前期的时候能有人安慰安慰她,但她身边没人能安慰她,于是她也是找各种理由出去疯,去玩,把想做的事都做完,这才不甘不愿的来大越。
“好。”看着景萌心越跑越远的身影,慕容瑾也是有些担心,憋气伤身,让她适当的释放一些才是最好的,但也需要有人陪着才行。
牵扯着风筝线的景萌心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已到了湖的边缘,那边路也窄了许多,她的心思都放在了风筝上,不,具体一点来说应该是在夜沐晨那三个大字上,虽然已看不清楚了,但却在她心底里,随着风筝来回摆动着。
此刻她心底里是各种莫名的念头,之前她有收到夜沐晨送来的各种小物件,其中她最喜欢的便那两只雪雪与雪貂儿,之后更是发现他细心的连猫儿与雪貂所需的东西都备齐了,还有猫儿的习性也都写的仔仔细细,清清楚楚,这让她是看着欣喜万分,天天陪着它们玩倒是不觉得什么,但一听到他要过来,她的心却是慌了。
突然间,她脚下一个踩空,心里一悸,尖叫出声“瑾姐姐救我!”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腰身似是被一个人给揽住,那种坚实感让她觉得很是踏实,一抬眸,便看到一个陌生的容颜落入她眼,男子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只见他眉头微拧,似是担忧的望着她,惊得她心里一颤,抬手就往他胸口推去,似是想要将他推开。
“放我下来。”然而她却硬是没有推动,只是听得那男子“嗯”的一声低呤,微侧头,眸色深深的望着她,目光突然落在她的手上,抿了下朱唇,却依旧没有松手。
“什么人?还不快放开公主。”听到呼救声而来的慕容瑾看到那人一身青袍,正抱着萌心,大怒,抽出身上配剑便往景萌心那边冲去,可又不知这人身份,她是担心景萌心,怕眼前这人来特意毁萌心的清白,让西夜国太子动怒,那这是砍了她脑袋都补救不回来。
男子瞟了一眼气势凶凶冲过来的慕容瑾,又是移目到景萌心身上,看着她身下的湖水,冷不丁的反问:“你确定要我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