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我就直接说了。我们来是想在这边暂住两年的。”
“住两年?”村长这会儿已经没有了看牛时候的激动,听柳想容说要暂住两年,顿时有些怀疑地看过去。
“是这样的,我是林柳氏,这是我小姑子,我俩当家的呢都是读书人。我当家的前些日子成了举人,要去京城准备进士考试,我们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走,就让我那还没考举人的妹婿跟着去了,多少有个照应。只是这样就剩了我们两个妇人加上个半大孩子,加上我小姑子有了身孕,我家当家的也不放心让我们自己回乡,就让我们在这边住两年,两年以后再一起回家。”
村长听柳想容说两人丈夫都是读书人,瞬间又激动起来,但还是按捺住,“你说你当家的是举人,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的。”柳想容从怀里掏出来一份文书,“这是文书。”
“嗯,苏林。”村长念道。
苏林和柳想容对视一眼,没想到村长是认字的,幸好没把秀才文书拿出来糊弄人。只是俩人不知道,村长只念苏林是因为整张文书,他只认得连起来能读出来的这俩字。
事情很顺利,村长给苏林和柳想容划了一个小院,很破败。但村长召集了人手帮他们修整了一下房子的屋顶,至少保证了房子不会漏雨,又加固了一下围墙,毕竟他们家养了牛的。
当夜,苏林几人在村长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几人便一起忙活起来,割草的割草,擦灰的擦灰,一直忙到了晚上。苏林一屁股坐在床上,“可算是修整差不多了,可真累人。”
柳想容一乐,“这才哪到哪,缺的还多着呢,你这是读了多年的书,不知道家务事了。”
“还有啊?”
“没事,放心吧,大件的事都完事了,剩下的小零碎我做就行了。你现在就干一件事,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以后这孩子还得喊我娘呢。”柳想容摸着苏林的肚子,脸上的母爱都快藏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孕的原因,苏林看着柳想容一脸向往的样子,心里酸酸的,嘴上就直接说了,“想容姐,你还想嫁人吗?要不就别跟我了,嫁个好人,生个自己的孩子。”
柳想容一瞪眼,“你这是赶我走?”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你跟了我太受委屈了,你这么好,应该有个好归宿才对。”
柳想容摸摸苏林的头发,像摸妹妹一样,“跟了你才是我的好归宿。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辈子不能再有孕,谁家会要个不能生孩子的媳妇呢?”说到最后柳想容声音都低了下去。
“可是你养了那么久了,说不定就养回来了呢?”
柳想容知道苏林的意思,但是之前在胡家的遭遇实在太刻骨铭心,她只想安安稳稳和苏林过一辈子。这么想着,她便故意说,“怎么?说来说去都要赶我走,觉得孩子喊我娘你吃醋啊?”
苏林哭笑不得,“吃什么醋?你不想嫁咱俩就过日子呗,以后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