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学子颇为自得,“苏助教请赐教。”
“苏某人可没有兄台的急智,还需要酝酿一番。”
苏林说得是事实,周围却响起三三两两的闷笑声,再看绸缎学子有些恼怒的神情,苏林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大概大家以为自己是在讽刺这人提前准备吧,还真是有些冤枉。
“师父也说过苏某人在诗词一道还需加以训练,还望各位多多包涵,与其让苏某人浪费时光,不若让有才之士作诗让我等欣赏,也给苏某人这本人些许灵感。”
苏林都这么说了,本就想表现的人也就放过她了。苏林优哉游哉地坐在一边,看着大家作诗,要是有合心意的也会拍手叫好。慢慢的,本还想和苏林较量的学子们自己作诗就作嗨了,差点就把苏林给忘了。
绸缎学子看大家忘了苏林的样子,连忙说:“时间过去很久了,苏助教可有灵感了?”
苏林也觉得坐得差不多了,便道:“托各位兄台的福,苏某人有了一点感想。”
“在下洗耳恭听。”
“春做嫁衣夏做妆,秋为霓裳(chang)冬为裳。起舞映雪追白驹,莫等青丝上银装。不知道可合兄台心意?”
绸缎学子抿抿嘴,苏林之前各种推脱,他还以为苏林真的不会,结果……又不能违心说她作的一文不值,最后他只能不甘不愿地点点头。
苏林看了他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位学子还挺有君子之气的,刚才无意得罪了他一下,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
殷驷平看场面有些冷,连忙出来打圆场,“没想到苏弟诗词一道也如此出彩,之前还百般推脱,你可真是不该。”
“殷兄谬赞,我还需要向各位学习呢。只是愚弟还要向其他兄台请教,就先走一步。”
“我与苏弟同去。”
苏林也不拒绝,俩人便又去了书会。
书会比诗会安静得多,毕竟敢上手写两笔的还是少数。苏林和殷驷平的到来没有引起什么反应,大家都沉浸在书写或者鉴赏中。苏林环视了一下,发现还有个空位子,见殷驷平对她点头,就明白那是专门为自己留的。
苏林也不矫情,作诗作词不是自己的长项,这书法还真是没怕的。
书案前有一少年正在磨墨,看样子也是殷家的家丁之类的,看见苏林和殷驷平过来,便退到一边。
苏林看了看磨好的墨,正合适,书案之上也有铺好的纸,悬挂的笔看起来也很合心意。苏林捡了一支笔,吸饱了墨,提笔却不知道写什么。
“不如就写苏弟刚做的诗吧。”殷驷平在旁边建议。
苏林一挑眉,接受了这个建议。
殷驷平看着苏林的字是真的惊讶了,一般乡下来的学子会作诗的不在少数,但是书写有灵的很少,一是因为舍不得用笔纸练习,二是没有名师名帖。“本以为苏弟在诗词一道就很出彩了,没想到在书法上可称大家啊。”
“大家不敢当,但愚弟只有书能拿出手了。”
两人说话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殷驷平对苏林书法的评价又如此之高,一下子就吸引了其他人,当然包括不服气之人,但看了苏林的书法,谁都不再吱声。
“敢问苏助教是有名师教导吗?”一朱色长衫的学子问。
“那倒没有,不过早年得过一本字帖,虽是残本也足够苏某人参详了。”
“那,那我能一观吗?”
朱色学子的眼神苏林很清楚,那是爱到极致的一种眼神。
看苏林没有说话,朱色学子又连忙说:“我就看看。”
苏林展颜一笑,“随时恭候兄台。只是我很爱惜此字帖,不能让兄台带走,但是兄台可以在我在的时候观摩学习。”
朱色学子喜不自胜,一躬到底,“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