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别人起哄瞎说的,柳先生应该是个睿智的人。”
“不不,苏林真的是难得的神童,他在读书一道上十分有灵性,您不让他读书实在是太可惜了。”柳君平极力劝说。
“自家人知自家事,我家苏林在读书上也没柳先生说得那么好。现在我家苏林右手也受了伤,提不了笔了。”
“那等苏林伤好了再去如何?”
“劳先生费心了,老身已经决定去找个童生先生让苏林学学算账就够了。”
“苏家老太太,老夫可是秀才啊。”柳君平接受不了苏老太太的说法。
“老身知道,您的身份太贵重,我们苏家家小业小,我家苏林有个童生先生就够了。”
“您这么做,是在毁了苏林。”柳君平暴跳如雷。
苏老太太看着暴跳的柳君平,沉默一瞬,对着柳君平就行了一个大礼,“柳先生,苏家都会感恩您的这份情谊,但是您的情谊太重,对苏林来说不一定是合适的。您放心,苏林做了您一日的弟子,这辈子都会恭敬您。您还是请回吧。”
苏老太太这番话堵得柳君平无话可说,只好一甩袖子大步跨出苏家。站在苏家门外的柳君平还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咬牙就奔着西平村去了。
“砰砰砰!”蒋为之的大门让柳君平拍得震山响。
“谁呀?”一个年轻妇人的声音响起。
“柳君平。”
“哎哟,柳叔啊,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年轻妇人快手快脚过来开门。
“你家公公呢?”柳君平面无表情问。
年轻妇人看着柳君平的表情,心里直嘀咕,看这样子怎么感觉是来找茬的呢,“在后院呢,我给您叫去?”
“叫去吧,我在葡萄架下面等着。”说完柳君平就奔着葡萄架就去了。
“大丫,给你柳爷爷上茶啊。”年轻妇人一边走一边吩咐。
来到后院,蒋为之正在看书,“啥事啊,吵吵闹闹的?”
“东平村的柳叔来了,在葡萄架子那等着您呢。不过,我看柳叔脸色不太好。”蒋为之开始还嘀咕柳君平来干什么呢,结果一听“脸色不好”就知道十有8九是为了苏林的事。
“行了,我知道了。”蒋为之放下手里的书,又捋捋胡子,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柳兄来得挺早啊。”
“苏林的手是怎么回事?”柳君平一点也不想把时间费在寒暄上,直奔主题。
“哼,能怎么回事?他顽劣不改,教化不听,我作为他的先生,打几戒尺还不行吗?”蒋为之一看柳君平连寒暄都免了,自然就明白他对苏林的重视。
“那你可是把戒尺敲断了?”
“那戒尺用了多年,也脆了。”蒋为之没有正面回答柳君平的问题,但是也承认了这事。
“那你怎么敲了他的右手?右手是读书人的命根子,你不是不知道。”
“他睚眦必报,不敬师长,早晚也是顾三平的下场,与其让他开始科举最后毁了自己,不如现在就让他断了科举的路子。”蒋为之说得振振有词。
“为之,你糊涂啊。你可知道他是个千真万确的神童?”
“神童如何?神童可以不敬师长吗?”蒋为之丝毫不觉得自己错。
“他如何不敬师长了?”
“蒋文污了我给他的一张教案,他第二天就掀翻了蒋文的砚台,我训斥他,他还顶嘴。这不是不敬师长是什么?”
“他掀砚台,你可看见了?”
“没有,但是蒋文如此说,难道他还能说谎不成?”
“那你怎么知道苏林在说谎?”
“你不是不知道,当初我们收苏林就是怕他以后和顾三平一样移了心性。顾三平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他那么费力想考秀才不就是想报复他的姑父家吗?你看看苏林的做法,可不是和顾三平一样。恐怕啊,我们都晚了,他早就移了心性了。”蒋为之一脸伤心。
柳君平听了蒋为之给的理由,觉得可笑极了。怕移了心性和已经移了心性能一样吗?顾三平那时候多大了,苏林才多小啊,而且事情的严重性也远远不能相比啊。蒋为之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给苏林套上了顾三平的影子。
“为之,你这样不行啊。那是顾三平做的事,你怎么能安在苏林的身上。你还打坏了苏林的右手。”柳君平劝道。
柳君平一再的劝诫也让蒋为之心里升起了怒火,“哼,我已经做了,能怎么样?别再跟我提他,他已经不再是我的弟子,他昨日就当众说明了。”
“你……”柳君平没想到蒋为之竟成了这样的人,顽固不化,不听劝诫。
“我怎么样?如果你觉得我做得太绝,那你以后别再登我家的门。”
“你……”柳君平气得浑身打哆嗦,“好,蒋顺,从此之后,我再登你家门,我就是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