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干啥啊?”
“娘看你还伤哪了?天杀的,戒尺都打断了,怎么下得去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跟他拼了。”
眼看着苏王氏就要扒苏林的裤子了,苏林连忙喊道,“娘,娘,没伤,没伤,就打了手了。”说着苏林举起了还捆成粽子似的右手。
“真的?”苏王氏狐疑地停手。
“真的,真的,李清平他们都能作证。”
苏王氏眼睛也从苏林的脸上移到了手上,眼泪“哗哗”往下流,“戒尺都能打断了,你这手……”苏王氏之前就看到了苏林的手,但是没想到会伤的那么重。
“娘,别哭,养养就好了。”苏林慌忙用左手给苏王氏擦泪。
“你这只手是拿笔杆子的手啊,这手打成了这样,蒋顺这个天杀的,是要断了你的路啊。”
“娘,没事,我是小孩子,好得快。”
“呜呜……”苏王氏哭得不能停,她以前的村子里就有孩子玩耍伤了右手,就算治了也没治好。
“行了,别哭啦。事情已经这样了,这个蒋顺那里不去就不去吧,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明天开始给小林买些骨头回来,吃啥补啥。”苏老太太发话。
“娘,这事咱就这么算了?右手是读书人的命啊。”苏山自从听见苏林说打断了戒尺就基本上冷静不下来了。先生教训弟子是天经地义的,但是没有哪个先生会惩罚弟子到打断戒尺的。
“他毕竟教导了小林两天,就按小林说的,把咱家用他的都用钱抵了,教导的情谊也用这顿打消了。从此之后两不相欠,如果以后他再伸一个手指头,就给他掰了。”苏林简直都要给苏老太太的霸气外露鼓掌了。
“好,我听娘的。”
“行了,也别在这儿杵着了,都回去睡吧,明天还有活呢。”
“娘,要不今晚上小林跟我们睡吧,您今天也累了。”苏王氏想自己照顾儿子。
“哪用得着你们?再说了你们三个睡那张床多挤啊,还是我们祖孙俩睡。去睡吧。”
“娘,不挤,就让小林跟我们睡吧。”苏山也想和苏林一起睡,想疼疼她。
“怎么?嫌弃我不中用了?”苏老太太对媳妇还和蔼些,对儿子那就一点面子不留了。
“哪能啊,儿子这是心疼您。”苏山讷讷。
“心疼我就抓紧去睡觉去,去去去。”苏老太太跟赶苍蝇一样把他俩赶走了。
“还是奶奶厉害。”苏林狗腿地凑上来。
“这是有精神了,小滑头?”
“跟奶奶在一起,我就精神得很。”
“就知道瞎说。你下午怎么就不精神?奶奶都要打你了,你都没精神给奶奶说。”
苏林一听就知道苏老太太还是愧疚下午的时候打自己,“您打我也是对的啊,要是不对,我早跑了。嘿嘿。”
苏老太太忍不住一笑,又问道,“蒋顺那里不去了,柳先生那里你还去不去?”
苏林举起右手晃了晃,“您看我这手,去了干嘛呀?我就在家陪您,反正您本来也没打算让我那么早就进学。”
“那明早让你爹去和柳先生说一声,就说手伤了先不去了,养好了再另说。”
“嗯,行。”
“小林。”
“嗯?”
“咱伤好了就不去柳先生那里读书了,行吗?”
“为什么?”苏林很惊讶,毕竟这附近的学堂不是蒋先生那里就是柳先生那里。
“奶让你读书,一来是让你明理,二来是想你以后能去镇上应个账房的差事。现在看来,好的学堂,本事学不学得到不说,但是你多多少少要受委屈。咱又不去考官,去小学堂就够了,你还不用受欺负。”
“奶,我想考秀才。”
“不行。”苏老太太被苏林的话吓了一跳,万一被人发现是女孩子,那可怎么办?
“为什么?”
苏老太太思前想后,终于决定把事情给苏林说开,“小林,你跟别的男孩子不一样。”
“我知道,奶。”
“你知道?”
“嗯,我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老太太很紧张,是不是谁给苏林说什么了。
“我自己看出来的啊。”苏老太太一听,松了一口气,又想想平时在外面乱跑的小子们,暗笑自己太紧张了。
“奶,我是女孩子吧?”
“对,但是因为一些事,你只能当男孩子,知道吗?”
“小林知道。但是小林还是想考秀才。”
“小林,你既然知道你和其他男孩子不一样,就该明白你不能和其他的男孩子一样考官。”
苏林无法解释自己的意思不是考官,只是考秀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