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给你面子。”李清平哥俩好地勾着苏林。
“清平哥。”
“嗯?”
“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要回学舍了?”
“对对对,这茅厕臭死了。走走走。”
等俩人哥俩好地回到学舍的时候,连蒋先生都在了,俩人连忙解释是腹痛才解脱。
因为想着以后要揍蒋文一顿,所以李清平对蒋文的似笑非笑都不在意了,雄赳赳地走了过去。
苏林突然觉得李清平这个熊孩子也很可爱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同窗们都一窝蜂地跑了出去,苏林还在慢悠悠收拾东西。到最后,李清平都先跑出去了,苏林还没收拾完。
等苏林终于要出去的时候,蒋文已经吃完回来了。苏林不想节外生枝,还与蒋文点头打招呼。就在苏林马上到门口的时候,蒋文突然把自己的砚台掀翻了。
“苏林,你……你怎么?”蒋文一脸“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
苏林:……这是栽赃陷害了?
院子里还有一些吃完的,只不过是没回学舍。听见蒋文喊叫,还涉及到苏林,想想昨天的那一出,全都跑回学舍。
还没进门就看见蒋文站着,长衫上还有些墨汁,桌子上已经被墨淹了,而苏林端着自己的饭面无表情站在他对面。
李清平跑进来,“蒋文,你要干啥?”
“我要干啥?是苏林掀了我的砚台,不是我掀了他的砚台。”蒋文指着苏林说。
“你胡说。”李清平气愤。
“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我的桌子上都是墨,难道是我泼的?”
“那可说不定,昨天你就泼了苏林的教案。”
苏林听李清平提起教案的事,苏林就想,事情应该更复杂了,不过也无所谓了,自己不招惹他,他还偏要招惹自己。
“我昨日是不小心毁坏了苏林的教案,但是我不是故意的,难道就因为这个,苏林就可以故意掀翻我的砚台吗?如此行事非君子。”
“你……”李清平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你想怎样,明说吧。”苏林淡淡地说。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要怎样?我今早已经给你道歉了。”
“这事是怎么回事咱俩心知肚明,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想怎么样,怎么着你要给我道个歉,再赔我一身长袍。”
“不可能。”
“不可能?你污坏了我的长袍和纸张,难道不该赔吗?”
“你自己弄的凭什么我赔?有病吧你。”苏林早就饿了,结果他还来找事,苏林心情十分不好。
“你不能不想赔就胡说八道吧。算了算了,你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蒋文的故作大方让苏林差点吐了,“你这么恶心人,你娘知道吗?”
“苏林,你怎么能口出恶言?小小年纪,劣根不小!”有好事的觉得事态不对连忙去请了先生。
苏林心情极度不好,蒋为之一来就训斥自己,苏林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先生,您来了。”蒋文一脸狗腿。
“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就是苏林学弟觉得我污了他的学案,他也得污了我的桌子才行。”说着侧开身子露出书桌来。
果然蒋为之的脸更不好看了,“苏林,你怎么能这么做?我虽还未传授你君子之道,但尊师重长的道理你也不懂吗?”
“先生,有句话叫‘兄亲弟恭’,还有一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林冷冷开口。如果蒋为之没有一来就训斥苏林的话,苏林还是会解释的,但现在蒋为之直接训斥,苏林就不会再解释什么了,能说这么一句像解释的话都难得。
蒋为之被苏林的态度弄得一愣,接着又怒不可遏,“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了你了?”
“不敢。想必先生也不是那种偏袒自家人的人。”苏林知道了蒋文和蒋为之是一家子,但是并不知道关系不亲密,只以为是故意的,就想柳子青也是喊柳君平为先生一样。
“竖子!你竟敢污蔑老夫品行!”蒋为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今日我必须要好好管教你,拿我的戒尺过来。”
大家都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怎么?都要反了天了?蒋文,你去!”
“是,先生。”蒋文喜不自胜。
“先生,你管教我的理由是什么?”苏林连“您”都不想称呼了。
“你忤逆师长,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本来还以为你有些聪明,为着爱才收了你进学堂,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东西。我看,你就是下一个顾三平。”
蒋为之一提到“顾三平”,人群都炸了,前几年,顾三平的事闹得很大,而且为了立威,顾三平的下场是有官差特意宣传的,基本上十几岁以上的读书人都知道。所以现在先生一提起来大家就又讨论了起来,可谁也没有看见后面的顾三亮听见这话眼里的恨意。
“先生,戒尺。”蒋文把戒尺送来。
“跪下。”蒋为之对苏林说。
苏林知道这一跪自己跪不得,可又不得不跪,“先生,我跪下是因为你是我的先生,而不是因为我认下了不是我的错的错。”说完就跪了下去。
蒋为之听了更加生气,戒尺一下一下打在苏林的右手上。苏林的右手是被蒋文托起来的,而蒋为之就这么打了下去。先生惩罚学子只会打左手,因为右手是要写字的,打不得。
苏林也没有吭声,她已经决定了,这一顿戒尺之后,再不来蒋氏学堂。蒋为之枉称君子。